碑上只刻了一行字:
“等到了,在一起。”
苏念每天都会去坟前坐一会儿。
陪他们说说话。
说说归墟的新鲜事。
说说那些新来的人。
说说星来和北辰。
说说归宗树又长了几片叶子。
他知道他们听不见。
但他还是说。
因为他们是他曾曾祖父。
是他从三百年后找来的根。
是他留在这里的理由。
今天,他又去了。
坐在坟前,望著那碑。
望著那行字。
“曾祖父,曾祖母。”他说。
“归宗树又长了。”
“三千七百片新叶。”
“那些新来的人,都安顿好了。”
“有的种菜,有的打水,有的守山,有的守碑。”
“日子过得挺好。”
他顿了顿。
“星来和北辰,每天都站在祭坛前。”
“守著灯,看著树。”
“等著下一个花开。”
“俺有时候也去陪他们。”
“和他们一起等。”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他曾曾祖父一模一样。
“俺也会等的。”他说。
“等下一个花开。”
“等那些还没来的人。”
“等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风吹过。
坟前的草轻轻晃动。
如回应。
如微笑。
如他们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