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远没有动。
他只是让她靠著。
望著那两棵树。
望著那些光。
远处,陈念归坐在石屋门口。
他端著那口石碗。
碗里没有水。
但他还是端著。
习惯了。
他身边,坐著星回。
她也老了。
头髮全白,背微微佝僂。
但她还坐著。
陪著他。
他们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两棵树。
望著树下那两个年轻人。
陈念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他太爷爷陈归来一模一样。
“又一个。”他说。
星回也笑了。
和她娘星望一模一样。
“又一个。”她说。
菜地边。
陈石头已经不在了。
他儿子陈念生也不在了。
现在蹲在地头的,是陈念生的儿子。
叫陈守望。
守望的守,希望的望。
陈守望蹲在那里,望著那些菜苗。
他身边,蹲著他的儿子。
才七八岁,叫陈新生。
新生的新,生命的生。
陈新生也学著爹的样子,蹲著,看那些菜苗。
“爹,”他问,“这些菜,谁种的?”
陈守望想了想。
“你太爷爷的太爷爷,”他说,“叫陈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