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三万年。”
陈新生愣住了。
三万年?
陈守望点头。
“三万年。”他说。
“他等到了花开。”
“等到了所有人回来。”
“等到了俺们。”
陈新生望著那些菜苗。
望著那些嫩嫩的、绿得发亮的叶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守下去。
守这片地。
守这些菜。
守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爹,”他说,“俺也会守的。”
陈守望转头看著他。
看著这个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儿子。
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太爷爷陈大壮一模一样。
“好。”他说。
井边。
阿慈的女儿还站在那里。
永远七八岁。
永远长不大。
但她还站著。
还提著水桶。
还等著那些孩子来打水。
那些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
一代一代。
阿慈的女儿,永远站在那里。
等著他们。
她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两棵树。
望著树下那两个年轻人。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和她娘阿慈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