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且沉重。
冷汗已经不仅仅是湿透了衣服,它们汇聚成细流,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眶,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但我依然不敢眨眼。
我的膀胱在这一刻紧缩到了极限。
那种强烈的尿意像是一股滚烫的激流,在我的腹部疯狂冲撞。
我能感觉到括约肌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守。
这种即将失禁的羞耻感和对眼前怪物的恐惧融合在一起,让我的精神状态迅速滑向崩溃的边缘。
我感觉到地板在微微震动。
是它。它动了。
它并没有迈步,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像是滑行又像是身体局部在不断重组的方式,向我靠近了仅仅几厘米。
随着这几厘米的缩短,它身体上那种油腻的光泽变得更加清晰。
我看到它那肥厚的、如同磨盘般的臀部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肉褶,那里正不断分泌出一种透明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它那靛蓝色的、泛着油光的皮肤缓缓流淌,最后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却在我听来如同雷鸣般的“嗒、嗒”声。
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微微下垂,似乎是在俯视瘫软在地上的我。
“不要……求你……不要过来……”
我的声音微弱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电视机里的《恭喜恭喜》突然卡住了,开始在那一个音节上疯狂重复:
“喜……喜……喜……喜……喜……”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女性在高潮时因为窒息而发出的、凄厉的尖啸。
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那黑色人影的胸口处,那层黑色的皮膜猛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伤口,那是一张长满了细密、洁白牙齿的,类似于嘴巴的器官。
一股更加浓烈的、带着腥臭奶香的热气从那张“嘴”里喷涌而出,直接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种温热的、充满了异样情欲的气息,像是一枚炸弹,彻底炸毁了我最后的理智防线。
我感觉到我的裤子湿了。
不是因为汗水。
那股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流淌,那种温热感在此时冰冷的房间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具有毁灭性。
我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在这具高大的、黑色的、充满了扭曲欲望的非生物面前,彻底崩塌了。
我瘫在那里,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具漆黑的、肥硕的肉体缓缓向我俯下身来。
它那巨大的、沉重的乳房几乎要压在我的脸上,我甚至能闻到那皮肤上每一寸毛孔散发出的、令人发疯的骚香。
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13月1日,在这个只有电视电流声和扭曲歌声的囚笼里,我终于意识到,死亡或许并不是最恐怖的结局。
最恐怖的是,我将成为这具黑色肉欲的祭品,在这永恒的2025年,被一点点地,彻底榨干。
窗外的像素世界依然死寂。
室内的幽蓝光芒中,黑色的影子完全覆盖了我的身体。
我瘫坐在那一滩温热且带着羞耻气味的液体中,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道黑影——那具高大、肥硕、充满了扭曲肉欲感的非生物,依然维持着那个下蹲俯视我的姿势。
它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股粘稠如实质的视线正死死地锁死在我的裆部,在那里,湿透的布料正散发出刺鼻的尿骚味。
恐惧在极点处催生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我不能就这样像头待宰的牲口一样等死。
我的手在冰冷的地板上胡乱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那是跨年夜我还没来得及拆开的一瓶厚重的玻璃装红酒。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抓起酒瓶狠狠地朝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砸了过去。
“滚开!你这怪物!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