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我最后的困兽之斗。然而,预想中的破碎声并没有响起。
当酒瓶接触到那层油腻、靛蓝色的黑色胶质皮肤时,就像是掉进了一团极度粘稠的超大质量液体中。
没有反弹,没有破碎,酒瓶在接触的一瞬间,那具黑影的“脸部”位置猛地凹陷下去一个深坑,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无声无息地将整瓶酒吞没了进去。
我愣住了,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右手还僵在半空中。
紧接着,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黑影并没有因为受到攻击而发怒。
相反,它那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它竟然也缓缓抬起了那只长得不合比例、指尖尖锐的左手。
它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生涩的、机械的模仿感。
它模拟着我刚才投掷的每一个细节:手臂后摆、腰部发力、最后猛地挥出。
尽管它手里什么都没有,但那种破风而出的力量感却让空气产生了一阵细微的爆鸣。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它。它在……学我?
为了验证这个荒谬的想法,我颤抖着放下了右手。黑影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同步地放下了它那只油腻的左手。
我尝试着向左歪了歪头。
它也向右歪了歪头,那细长的脖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那对沉重的、几乎垂到腰间的巨乳随着这个动作在大腿根部剧烈地晃动,带起一阵阵粘稠的肉浪涟漪。
我屏住呼吸,缓缓地举起两只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它也举起了双手。那双巨大的、漆黑的手掌在幽蓝的电视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指尖甚至还在滴落着某种半透明的、拉丝的体液。
这种诡异的同步感让我感到一阵阵眩晕。
它就像是一面活生生的、充满了恶意的肉欲镜像。
我观察了它很久,那种原本几乎要将我逼疯的压迫感,在这一系列滑稽的模仿动作中,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空隙。
它似乎真的不会主动攻击。它就像是一个刚刚降临在这个崩坏时空的初生儿,正贪婪地通过模仿我这个唯一的“活物”来学习如何存在。
我感觉到心脏的狂跳稍微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病态的试探欲。
在这个连时间都死掉的世界里,如果它是唯一的伴侣,那么我除了接触它,别无选择。
我咬着牙,忍受着大腿内侧那股湿冷的尿意,缓缓地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黑影也跟着我站了起来。
随着它的直立,那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它那肥厚得近乎畸形的臀部在起立的过程中剧烈颤抖,在大腿内侧勒出的深红肉褶里,那种被称为“雌臭”的味道瞬间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熟透到腐烂的水蜜桃,混合着大量排卵期雌性特有的、带着腥膻和乳香的复杂气味。
这种气味像是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薄膜,瞬间将我包裹。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我伸出右手,指尖颤抖得像是在风中摆动的枯叶,一点点向它那高耸的、如肉山般沉重的胸部靠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我能清晰地看到它那黑色皮肤下的律动。那不是血管,而是一种类似于某种原始欲望在流动的脉络。
“嘶——喜——”
电视里的歌声突然降低了音量,变成了某种低沉的、鼓励式的呢喃。
当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层黑色胶质的一瞬间,我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冰冷。
相反,那是灼热的。
那种热度不像是生物的体温,而像是某种正在沸腾的熔岩。
它的皮肤触感极其复杂:表面覆着一层滑腻、拉丝的油液,而下方则是极具弹性的、软烂如熟透肉块的质感。
我的手指在触碰的一刹那,竟然被那层皮肤微微吸了进去。
“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