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身的未婚妻。
会是她吗?这门两家钦定的婚事似乎本就有些利益纠葛。
再往前联想,原主在城里“犯事”被发配的过程,细究起来也有些蹊蹺,像是被人一步步引导著踏入陷阱。
江寧最终摇了摇头,將这些杂乱的思绪克制压下。
这些恩怨,如果有机会活著走出长阴山,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再以加倍奉还!
但现在想这些无益,如果出不去,一切皆是空谈,只会让背后之人更加得意。
江寧脸上掠过一丝冰冷厉色,隨即平復。
再迈步向村外走去,打算去看看禹牛他们的搜寻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走出村子,踏入村外那片枯树林,江寧感觉身体比昨天好了一些。
这两晚虽然都是全程提心弔胆,几乎没怎么睡,但大概是升级后的木屋,让他精神好了不少。
江寧抬起头,前方,是望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的幽暗树林,湿冷雾气在枝椏间繚绕,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一种源自蛮荒与未知的压迫感,无声扑面而来。
长阴山脉存在太久了。
在记忆里,这山一直就是“大不详”的代名词,不知如何诞生,出现伊始,便成了诡异滋生与盘踞的巢穴。
城里那些“体面人”平时连靠近都不愿,却又垂涎山里產出的各类资源。
於是便有了像百页村这样的流民村落。
城里的势力用居住资格作为诱饵,驱使无数无家可归的流民进山,替他们卖命。
每天死在深林,葬身诡异之口的流民不知有多少,但为了那一点点安稳的可能,人们还是前仆后继。
像百页村,原本百人规模,短短两年多,就死了近三分之一,大多不是在村里,而是在野外无声无息消失。
底层人的命,最是不值钱。
江寧心底浮出一丝凉意。
“江少爷!江少爷!”
远处传来禹牛兴奋喊声,对於这个称呼,江寧倒没有多少排斥。
只见那黝黑少年屁顛屁顛跑过来,手里捧著两块光泽黯淡,指甲盖大小的灵石。
“我们的人刚在林子里捡到的。”禹牛献宝似的递过来。
江寧接过,看出这確实是刚析出不久的灵石,应该是昨晚死在这里的诡异残骸中残留。
即使只是下品灵石,数量也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干得不错。”江寧鼓励拍了拍禹牛的肩膀,又看向他身后默默劳动的几个年轻小伙,不吝嗇鼓励,也小小强调著:
“任何一点资源都不能放过,我们现在,就是一点一点积攒本钱。”
他又吩咐道:“除了灵石,那些诡异残留的尸骸,特別是骨头架子,要仔细分拣出来,连带著上面的灰太岁,都运回村里,也先囤积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禹牛用力点头,招呼同伴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