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在世界的尽头。
有一处连上古巨龙都不敢靠近的、真正的大地伤疤。
那里是艾瑞亚世界的“极点”,也是地脉最薄弱的地方。
“我们就去那里。”
德雷克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去把那扇门……给砸开。”
“既然这个世界容不下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那就让它……换个主人。”
……
风更大了。
暴风雪开始降临。鹅毛般的大雪瞬间吞没了断界山脉,將那黑色的岩石覆盖在一片惨白之下。
德雷克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在他的视野尽头,仿佛能看到那个金髮的身影,正骑著马,走向悔罪堡。
“去吧,凯兰。”
“去享受你那短暂的胜利吧。”
“去当你那个万人敬仰的救世主吧。”
“我会在这里看著你。”
“看著你一步步走上神坛……然后再亲手把那个神坛,连同这个虚偽的世界一起……”
“炸个粉碎。”
德雷克转过身,大步走向风雪深处。
那件白色的熊皮大衣很快就融入了雪地,再也分不清彼此。
只有那个被他隨手扔在巨石上的银酒壶,在风雪中发出“叮噹”的脆响。
酒壶的表面,倒映著灰暗的天空。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寂静。
而在酒壶旁边,一行被酒液在石头上写下的字跡,正在迅速结冰。
那不是什么豪言壮语。
也不是什么邪恶咒语。
那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词:
【自由】。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
正在策马疾驰的凯兰,突然勒住了韁绳。
希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怎么了?”
旁边的塞拉斯嚇了一跳,赶紧拉住自己的马,警惕地看著四周。
“有埋伏?”
游侠的手已经摸到了匕首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荒草和乱石。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距离悔罪堡还有半天的路程。四周空荡荡的,连只兔子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