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要和他打仗了?”
德雷克嗤笑一声,重新拧开酒壶,灌了一口酒。
“和他拼刺刀?那是马尔萨斯那个莽夫才干的事。”
“既然凯兰想要建立一个完美的、充满秩序的『神国……”
“那我们就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
德雷克走到悬崖边,伸出手,掌心向下。
一股漆黑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混沌能量,从他的指尖缓缓流出。
这股能量没有落地,而是违背重力地悬浮在半空,慢慢凝聚成一个复杂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几何符號。
那是他在沃拉剋死后,从那些破碎的空间裂隙里“收集”到的东西。
不是力量。
而是一个坐標。
一个通往“外面”的坐標。
“沃拉克那个蠢货,守著一座金山要饭。”
德雷克看著那个符號,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它以为自己是个吞噬者,其实它只是一把钥匙。”
“法比安的研究笔记里提到了『门。沃拉克的本质,就是用来打开这扇门的生物钥匙。”
“现在钥匙碎了,门关上了。”
“但是……”
德雷克的手猛地一握。
那个黑色的符號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被风吹向了四面八方。
“只要墙上有裂缝,风就能钻进来。”
“凯兰能连接人心,能共鸣灵魂。”
“那如果是……一种连灵魂都能扭曲的『思想呢?”
德雷克转过身,看著维克多。
“传我的命令。”
“让所有潜伏在王都、新生平原、甚至各个偏远小镇的『自由军成员,停止一切武装活动。”
“把武器扔了,把鎧甲脱了。”
“让他们去酒馆,去广场,去学校,去那些刚刚失去亲人、內心空虚的人身边。”
“去告诉那些人……凯兰的秩序是枷锁。去告诉他们……只有绝对的自我,才是真正的活著。”
“去散播怀疑,去散播贪婪,去散播……对『神的不信任。”
维克多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要发动一场……思想的瘟疫?”
“没错。”
德雷克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凯兰能净化瘟疫,能净化亡灵。”
“但他净化不了一个人想『要更多的欲望。”
“当人们开始怀疑那张完美的网,当人们开始想要挣脱那种令人窒息的『共鸣时……”
“凯兰的力量就会衰弱。”
“而那个时候……”
德雷克的目光越过维克多,看向了更北方的、那片被暴风雪遮蔽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