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有那么多前女友。
让你家里一堆不知道谁留下的衣服。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
“行了,放下了。”陈默走过去,绕到林知言正面。
林知言迅速把脸转向另一边,他就跟着转过去。
林知言再转,他再跟。
两个人跟捉迷藏似的转了半圈,直到林知言无处可转,只能被迫面对陈默那张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一样的脸。
“你他妈——”林知言看着他脸上那种坏笑,气不打一处来,“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陈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而且这有什么?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内裤吗?老林,咱们上大学的时候在宿舍里看了多少片子了?鉴赏过多少个福利姬了?你那会儿还拿个U盘存了一整个文件夹,叫‘日语学习资料’,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知言的表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显然没想到陈默会突然翻这笔旧账。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洁?看过的东西比我吃的盐还多,交过的女朋友比我去过的招聘会还多。”陈默伸手戳了戳林知言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一个平角内裤把你吓成这样,当年那个半夜两点在宿舍公放AV的猛男哪去了?”
林知言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大脑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完全恢复运转,组织了半天语言只憋出一句:“你——你现在不一样行不行?你现在——”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耳根的红又深了一层,硬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现在怎么不一样了?”陈默歪着头看他,明知故问。
林知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陈默完全没预料到的举动——他伸出手,一把按在陈默的头顶,用力揉了两下,把陈默扎得好好的马尾揉成了一团鸟窝。
“你现在讨打的程度跟你原来一模一样,甚至变本加厉。”林知言松开手,退后一步,语气恶狠狠的,脸上的红却还没褪干净,“裙子穿就穿了,别动不动撩起来,听到没有?”
陈默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但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伸手扒拉了两下头发,仰着头看林知言,目光里带着一丝只有认识了十几年才能产生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坦荡。
“老林,”他说,语气忽然收了笑,变得认真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翘着的,“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别人。别说穿裙子了,就算我光着站在你面前,你看完也只会说一句‘老陈你该减肥了’。”
林知言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看了陈默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转瞬即逝的东西,快到陈默没有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
“行了,”林知言别过脸,弯腰捡起刚才慌乱中放在鞋柜上差点打翻的石榴碗,转身朝对门走去,“石榴给你放桌上了,爱吃不吃。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吃饭。”
“什么事?”陈默顺口问了一句。
“找人问身份证的事。”林知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老实在家待着,别穿着裙子出去溜达。”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还搭在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拽了拽裙摆。
风扇还在呼呼地吹,风从裙摆下面灌进来,凉意顺着腿往上爬。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裙,又看了看桌上那碗红艳艳的石榴,心想这大概是他人生里最诡异的一个星期,但也是最轻松的一个星期。
明天开始就要面对现实了。
但今天,他穿着一条五十块钱的碎花裙子,冰箱里有水蜜桃,桌上有石榴,刚刚把一个阅女无数的富二代逗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种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