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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门里门外下（第3页）

陆晏的手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吹。吹到差不多干了，他关掉吹风机，手从阮宁头发里抽出来，顺手帮他把额前几缕碎发拨到一边。

阮宁抬起头看他。陆晏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阮宁发间留下的弧度。两个人之间很近，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该我了。”阮宁说。

“什么？”

阮宁站起来，从陆晏手里拿过吹风机，“等会我帮你吹。”

陆晏看着他没有动。“我自己来就行。”

“你刚才帮我吹了。”

“那是你自己不吹。”

“那你也可以让我帮你吹。”

陆晏看了他一眼，“好，我先去洗。”

陆晏出来后，他让陆晏坐在床边，自己站在他面前。阮宁打开吹风机，把风口对准陆晏的头发。他的头发比阮宁的短，也比想象中软。热风扫过去的时候发丝会微微翘起来，再慢慢落回去。阮宁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指腹从发根滑到发梢，碰到了陆晏的后颈。

陆晏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

阮宁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奇妙——他在帮陆晏吹头发。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需要别人帮忙，现在却低着头让他吹头发。吹风机的噪音把所有的沉默都填满了，反而让人觉得安全。

他吹得很认真，比给自己吹认真多了。吹到半干的时候，阮宁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了陆晏的耳廓，陆晏的耳朵尖红了。

阮宁看见了，没说话，但嘴角压了压。

吹干了之后他关掉吹风机。安静忽然降临，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视了一秒。

“好了。”阮宁把吹风机线卷起来。

陆晏吻了吻对面人的额头“以后都帮你吹。”

阮宁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干透了，还有一点温热留在发丝之间。

阮宁靠在床头，看陆晏抱着枕头走进来。陆晏把枕头放在他枕头旁边，掀开被子躺进来。床垫微微沉了沉。

“关灯？”

“关吧。”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变得清晰。隔着一点距离，没有贴在一起。

阮宁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过了几分钟，小声说：“这是第一天。”

“嗯。我记得。”陆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又过了一会儿，阮宁感觉被子底下有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是陆晏的手指，很轻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不是易感期，也不是发情期。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两个清醒的人。

“晚安。”陆晏说。

阮宁勾紧了他的手指。“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