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震站在他身后,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烈焚天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炎烬瞥了炎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率先转身朝总坛正殿走去。
祝冥渊与融万川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议事正殿内,三位大乘落座于上首。
白璃茉坐在最右侧,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炎烬坐在正中,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烈焚天坐在最左侧,周身的气息平稳。
炎穹站在殿中,面对着三位大乘的注视,将一切全交代了出来。
从玄玦找到他求他帮忙,到借阅宗卷,到两人路过听风阁、感知到烈风对花间音所做的事,再到玄玦一掌焚尽烈风、三位太上出手将其制住、玄枢突然现身将人抢走。
他说完这些,沉默了一息,又补上了最后一段:
“花满楼这个组织,我也是从玄玦口中才第一次听说。
他说鬼婆只是第三席,便有渡劫后期修为。
他们来炎狱州,是因为天机阁推演出花间楼藏匿在此地。至于四凶和穷奇的线索,教中宗卷里毫无记载。”
殿内安静了片刻。
炎烬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偏头看向白璃茉:
“璃茉,花满楼这个名字,你可曾听过?”
白璃茉摇了摇头:“我不曾听过。但能让天机阁亲自推演的组织,绝不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花间音。
花间音从方才进殿起便一直站在炎穹身后,低着头,双手攥着身上那件青色道袍的衣角。
“小丫头,”白璃茉开口,声音依旧柔和:“你叫什么名字?”
“花间音。”她抬起头,目光在白璃茉温婉的面容上停了片刻,又迅速垂下。
“花间音。”白璃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跟烈风之间,是怎么回事?”
花间音小心翼翼的将烈风如何第一次在回廊上拦住她、如何出言调戏、如何被她拒绝后怀恨在心、如何假传执事之名将她骗到听风阁、如何下药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衣角:
“弟子入教不过数日,本以为只要勤勉修行、虔诚奉教,便能得到认可。没想到……”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殿中所有人都听懂了。
烈焚天站起身,朝身边两位大乘拱了拱手,又转向殿中三位渡劫太上,语气诚恳:
“诸位,烈家教子无方,出了这等不孝子孙,是我烈焚天管教不严之过。
今日之事,烈家给诸位赔罪了。”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安静。
炎烬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一停,那双冷艳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
她看着烈焚天那张诚恳到毫无破绽的老脸,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只老狐狸。
大乘期亲自赔罪,把姿态摆到了泥地里,试问在场还有谁好意思再追究烈风那点事?
一个化神期小辈仗势欺人,放在平时烈家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现在烈焚天当着两位大乘、三位渡劫太上的面,把“教子无方”四个字说了出来。
谁再揪着烈风的事不放,谁就是在跟烈家过不去,谁就是在拂一位大乘修士的面子。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