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会有另一个人跳出来唱红脸吧。
果然,烈焚天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烈震便上前一步,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
“太爷言重了。”烈震先朝烈焚天躬身一礼,然后转向炎穹,声音沉而冷:
“烈风的过错,是我烈家家门不幸,烈家自会处置。但有一事,我烈震今日必须问个明白。”
炎穹的眉头跳了一下。
“玄玦是你炎穹带进我焚天圣教总坛的。
你身为炎家太上长老,未经教主与四大家商议,便私自将外宗渡劫期修士引入教中腹地,翻阅教中宗卷,又放任他在总坛之内杀害我烈家嫡脉。
炎穹,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罪?”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炎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却找不到理由。
他确实带了玄玦入教,确实翻阅了宗卷,玄玦也确实在他眼皮底下杀了烈风。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不论他初衷是什么,单看结果,他都脱不了干系。
“烈震,你听我说……”炎穹开口。
“说什么?”烈震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说你是为了查什么花满楼?说你是为了帮上清道门找线索?
炎穹,我烈家嫡脉的命,就值你一个‘人情’?
还是说,在你炎家太上眼里,我烈家的子弟死了便死了,一个上清道门太上长老的人情比烈家嫡脉的命更重要?”
炎穹往前迈了一步:
“烈震,你不要血口喷人。
玄玦杀了烈风,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当场便欲阻拦,只是来不及。
至于我带他入教,是为了查花满楼。花满楼潜伏在炎狱州,你烈家嫡脉被人当刀使了还不自知?”
“被当刀使?”烈震冷笑一声:
“我烈家的嫡脉,被人一掌烧得连灰都不剩,你跟我说他被当刀使?
炎穹,你说花满楼潜伏在炎狱州,证据呢?
就凭一个上清道门太上长老的一面之词?就凭天机阁推演的两个字?”
他环视殿中,目光从祝冥渊扫到融万川,再扫到上首的两位大乘:
“诸位,我烈家不是不讲理的人。
若炎穹能拿出花满楼确凿的线索,证明烈风的死与那组织有关,我烈震认了,此事再不追究。
可若拿不出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语气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炎烬坐在上首,始终没有开口。
她那双冷艳的眼眸从烈焚天移到烈震,又从烈震移到炎穹,最后落在花间音身上。
她看清楚了这幅好戏,烈焚天道歉是白脸,烈震发难是红脸。
这对烈家祖孙一唱一和,把烈风的过错轻描淡写地揭过,同时将“引狼入室”的罪名牢牢扣在了炎穹头上。
这才是烈家的真正目的。
烈风死了,烈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不会蠢到因为一个死去的嫡脉同时得罪炎家与上清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