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道门。
一处僻静的小院中,院门半掩,院中栽着两棵灵桃树,树下摆着一方石桌,桌上搁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
清虚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棋子散乱地搁在盘面上。
“清虚。”清律走到石桌旁,在老者对面坐下。
清虚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清律脸上,既不惊讶,也不起身相迎。
他伸手拿起搁在桌角的紫砂壶,给清律斟了一杯茶:
“别着急。上清有上清的打算,不必在意。”
清律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了。”
“太清道门还不至于完全避世。这么大的事,当然已经知晓。”清虚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上清道门对焚天圣教宣战。”清律将事情简单讲解了一遍:
“玄枢失联,疑似被人伏击。玄玦在炎狱州。”
清虚放下茶杯,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叩了叩:“你觉得是焚天圣教做的?”
“不像。”清律说:“焚天圣教没有动机。烈风的事他们占了理,没必要节外生枝。”
“那就是有人想借上清道门的刀杀焚天圣教。”清虚慢悠悠地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找了找位置,缓缓落下:
“又或者说,他们只是单纯地想看见战争。想看见炎狱州乱起来。”
清律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
“我问了一下上清道门那边。据说玄玦去天机阁求过卦。一个叫花满楼的邪修组织,和四凶。”
清虚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杯沿凑到唇边,慢慢喝了一口,才道:“有点像穷奇的手笔。”
清律抬眼看他。
“你别担心。”清虚将茶杯搁回桌面:
“我们根据少量信息都能推算出问题,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自然也知晓。
两家若是真打起来,那才是中了圈套。
玄玦虽然鲁莽,但还不至于蠢到被人当刀使。上清道门更是不蠢。”
清律没有说话。
清虚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担心玄玦吧。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去看一看。”
“谁……谁担心他了。”清律偏开脸:“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恐有更大的阴谋。”
“嗯。”清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说得对。所以如果要去,尽量带个大乘。穷奇若真在炎狱州,以你现在的修为,就是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