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怎么才能让一个阴沉、话少、惩罚干净利落的执事,心甘情愿把绳子用在自己身上。
再不济上镣铐也行啊,沈栖她不挑的!
小黑屋里的三天,过得比她想象中更难熬,空间极小,坐着都觉得局促,躺下更是基本不可能。
没有光,没有声音,时间被拉得又慢又黏。
唯一的外界接触,是每天有一个杂役准时来送一顿简单的饭食,从门下的小口推进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沈栖起初还试图跟系统继续讨价还价,后来发现那冷冰冰的东西彻底装死,便放弃了。
她开始体会到“单纯被关着”的难受,不是疼,也不是累,而是一种持续的、无处发泄的闷。
行动被限制,感官被剥夺,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系统那少得可怜的0。01%反馈,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讽刺。
到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安静地靠着墙,一动不动地坐很久。
石门被打开的时候,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苏衡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阴沉少言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出来吧。”
撑着墙壁站起来,腿有些发麻,却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低着头跟了出去。
苏衡没多废话,直接说道:
“你还是杂役身份,但以后不用回杂役处了。我把你调到我院子旁边,从今天起,你负责我的日常。”
沈栖抬起头,愣了下。
苏衡已经转身往前走,只丢下一句:“跟我来。”
沈栖跟在后面,心里开始吐槽。
侍女?
得了吧。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可是看清楚了,苏衡那双阴沉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笑意。
就她现在这副三天没好好睡觉、灰头土脸的狼狈样,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八成是为了以后关禁闭方便。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想关就关,连走两步的距离都省了。
沈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这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阴沉、话少、惩罚干净,现在还多了个“看人出丑会觉得有趣”。
衡的住处在外门偏静的位置,一处独立的小院,比杂役区干净太多。
他带着沈栖走到侧边一间小屋前,推开门,淡淡道:“以后你住这儿。日常就是打扫院子、准备茶水、收拾书房,其他的我会吩咐。”
说完便转身回了主屋,留下沈栖一个人站在门口。
走进去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但胜在整洁。床铺是完整的,桌子椅子都有,窗纸也是新的,甚至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可以锁门的小柜子。
和杂役处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子比起来,已经算是质的飞跃。
按道理来说,苏衡只是个外门执事,还到不了能名正言顺配专属侍女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