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试着往旁边侧了侧身,铁链立刻绷紧,铜锁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响动。
她满足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苏衡不在的这两天,沈栖几乎一直维持着那身束缚,白天被龟甲缚和小腿挪步的状态困着,把院子里的活一件件做完。
晚上则把铁链锁在脖颈上,固定在床腿边睡觉。
系统的反馈虽然不算夸张,但一直非常稳定,每个时辰都会有一股暖流涌向经脉。
修为一点点往上爬,炼体中期彻底稳固,正在朝着炼体后期缓慢推进。
第三天清晨,沈栖是被院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解脖颈上的铜锁。
铁链“哗啦”一声落下,她随手丢到床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整齐,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苏衡已经站在院门口,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左腿小腿处缠着一圈干净的绷带,走路时动作明显滞涩,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这几天没事吧?”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沈栖,苏衡对着她问到。
“没事。”
话音刚落,苏衡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停住了。
不是平常那种淡淡的一扫,而是明确地,从她微微凌乱的衣领,移到腰侧隐约的绳痕轮廓,再落到大腿根部因为并拢而有些不自然的站姿上。
沈栖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想并得更紧一点,发现这样反而更明显。
苏衡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长一会儿。
然后才淡淡道:“进去说。”
沈栖跟在他身后往主屋走,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绳子还绑在身上,铁链刚解开,铜锁都还没来得及藏好。
主屋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苏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桌边,左腿的伤让他站得有些不稳。
他的目光落在沈栖身上,从衣领下隐约的麻绳,移到她因为并腿而显得不自然的站姿,最后停在她刻意放在身侧的手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衡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平时更低:
“衣服下面,是什么?”
沈栖心跳漏了一拍。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选择直接回答。
“绳子。”
苏衡眼神微微一沉。
沈栖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轻轻的,但很很清楚:“我喜欢这样。被绑着会比较安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执事要是觉得奇怪,或者不喜欢,我就不…不绑了,只是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我赶回去。”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苏衡看着她,眼神深得让人看不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把衣服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