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外力阻挡,而是他体內的真元彻底失控。
那原本如臂使指的血色灵力,此刻竟化作无数条细密的锁链,反向缠绕住他的经脉与骨骼。
“呃——”
阿七发出一声困兽般的闷哼,匕首噹啷落地。
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痉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天源老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端详著脚下的猎物。
“《燃血化婴诀》乃是老夫当年为了奴役修士而创造的,当年老夫用此法,可是控制了宗门內不少人不得不听命老夫呢,你吸纳的每一滴他人血气,都在你的丹田里刻下了老夫的专属阵纹。你用老夫给的力量来杀老夫?”
老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弄。
“孩子,你太天真了。若没有老夫在暗中替你镇压那些驳杂的血气,你早在突破八境时便爆体而亡了。真以为自己是靠天赋走到今天的?”
阿七趴在地上,眼球凸出,死死盯著那张乾瘪的脸庞。
他不甘心。
水镜里那个推翻財阀、登顶世界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明明是天命之子,他明明该有光辉灿烂的未来,凭什么要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
“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天源老祖探出右手,五指成爪,扣向阿七的天灵盖。
一团幽绿色的搜魂鬼火在老祖掌心燃起。
只要搜出那份残缺的天道气运,將其剥离吞噬,他就能代替一部分天道。
而后,他就有把握將所有得到过天道碎片的人全都吸引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陨石核心那被老祖层层封锁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强横霸道的破阵之威。
那涟漪就像是滴入平静湖面的一滴水,轻柔、隨意,却又带著一种凌驾於天枢源界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理智。
一扇由纯粹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青铜门,就这么突兀地在祭坛上方显化。
门扉徐徐开启。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顾渊负手从门內迈步而出。他身侧,顾玄策正拿著一块阵盘,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少主,这破地方的空间还挺难找,害得我多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把传送门的落点校准。”顾玄策隨手將阵盘扔进储物戒,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哟,挺热闹啊。”
青铜门消散。
陨石內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源老祖扣向阿七天灵盖的手僵在半空。
那团幽绿色的搜魂鬼火因为主人的极度骇然而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阿七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去而復返的白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