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安…同志……”她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能不能,能不能回去再看一看我的孩子?就,就看一眼……,真的,就看一眼。”说完,苏桂兰用手指头缓缓的比了一个1。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感觉空气都冻结了那么一小会。
旁边另一个女孩陈素素低声劝她:“桂兰,别犯傻了,你回去就再也走不掉了,那家人不会放过你的,肯定会拿孩子威胁你不许你走,你还想要被他们关起来打骂,一口吃的都得拿那个换吗。”
她有时候真的很不理解苏桂兰,这是被关傻了还是被打傻了。
一个长期打她骂她的人的种,相当于qjf的种,这有什么可看的呢。
那哪是什么孩子啊,那只是身体里的恶性肿瘤,是肮脏的累赘而已!
反正如果是她有了qjf的种,一定不会想要再看见他们,真的,她哪怕多看他们一眼都恶心的想吐。
苏桂兰听到陈素素的话,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哗哗往下掉,肩膀剧烈抖动。
“我…我知道,我知道那男人对我不好,打我骂我,可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他们还那么小,没有妈妈可怎么活啊,我一想到他们夜里哭着找娘,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难受啊,呜呜呜呜。”她捂着脸,埋头痛哭起来。
张素华心里五味杂陈,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桂兰,我们理解你的牵挂,可是你一旦回到那户人家的院子,很容易再次被控制住,你好好想一想这五年你所受的苦难,你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逃出去,你想一辈子被困在那吗。”
“我,我就看一眼,远远看一眼也行,我不留下。”苏桂兰不停摇头,泪水滴落在泥土上。
“我怕,我怕我这一走,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何雨水走上前,没有急着阻拦,静静看着崩溃难过的苏桂兰。
她清楚,这不是简单的舍得或者舍不得。
五年囚禁,打骂、劳作、孤立无援,孩子是苏桂兰无边黑暗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不能拿旁人的道理,去逼迫一个受尽磨难的母亲立刻割舍骨肉。
虽然她不支持对方这么做,但是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孩子的那份心。
再怎么说,那两个孩子也是苏桂兰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然了,如果是她的话,嗯,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因为她说再多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是她的一个假设,会显得很假。
说好听了就是圣母婊,都那样了还要qjf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贱呢。
说难听了就是一个恶毒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怎么不去死啊巴拉巴拉的。
怎么说都不对,怎么说喷子都有话怼。
反正她是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个地步的,最次也就是和人贩子同归于尽,绝对不会让自己生下对方的孩子。
“桂兰,我明白。”何雨水的声音放得很轻。
“做母亲的,放不下自己的孩子,这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