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探息之力,一遍遍冲刷狭窄岩缝。
每一轮探查,都精准扫过解惊春周身。
解惊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岩壁,胃部绞痛阵阵袭来,疲惫席卷全身,可他心神分毫未松。
他清楚,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身后无人兜底,身前人自顾不暇,赶来的天衍同门更是完全不知道世上有他这个人,外界强敌满心猜忌,只缺一份能动手的证据。
所有压力,所有生死危机,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必须靠自己,守住自身气息,不给外人半分抓取证词的机会。
薄雾笼罩断崖,外层是毫不知情、仅为守护师门旧地而来的天衍门人静默围守,中层是三国精锐重兵封锁,内层是狭小无光的岩缝囚笼。
三方僵持,无解可破。
而这场死局唯一的变数,从来不在满心猜忌的外敌,不在毫不知情的天衍师门,不在陈隋。
只在于解惊春自己。
在于他能不能一直守住自身剑意,在于他能不能在极致疲惫与饥饿之中,永远不露一丝气息痕迹。
岩缝之内。
解惊春看着外头愈发严苛、愈发肃杀的守备,心底困惑愈发浓重。
之前兵卒是焦躁,如今是紧绷到极致的戒备。
明明外头暗流汹涌,内层封锁却半点破绽没有,反而比之前更密、更狠、更稳。
他皱着眉,低声开口:“外面的人,非但没松,反而守得更死了。越是僵持,越没机会走。”
他看不懂局势,只觉得困局越来越无解。
老妪靠在石壁上,闭目良久,缓缓睁眼。
她听得到远方山林深处,连绵不绝的沉敛气息。
她清楚,门人来了。
也清楚,没用。
“他们在外围对峙,牵制的是朝堂与列国的大局,牵制不了内层封山的兵戈。”
老妪声音极轻,冷静得近乎残酷:
“三方人马都是正规建制,不是江湖乌合。他们分得清清楚楚——外围是江湖对峙,内层是公务封捕。”
“外围千人施压,内层只会守得更严、卡得更死。他们不敢攻进来,我们也走不出去。”
解惊春心头一沉,终于彻底明白。
外头不是转机,只是更大的僵局。
之前是两人被困。
现在是——
两人困于方寸,千人困于山林,三方势力困于权责。
全员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