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软倒在地,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解惊春收剑,裹布,一气呵成。
传讯暗玉滚落一旁,再无人发号施令。
前院的大阵、埋伏、高手、诱饵,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攻防,再次被他生生逆转。
他没停留,转身掠入黑暗。
整座茳暨城的死局,还严严实实摆在那里。
可执棋之人,已经没了。
暗处,几道天衍气息微微一滞。
随即,又恢复了死寂的旁观。
这一局,是他赢了。
可下一局,只会更狠、更阴、更不留余地。
江湖恩怨,从来不会因为死一个人,就结束。
天光一亮,第四具尸体便在库房外被人发现。
颈间一道细而凌厉的剑创,深及气脉,一剑致命,干净利落。
没有血溅当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打斗余痕,只有一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剑伤。
所有人都能看到——是剑杀的。
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剑,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剑法。
因为见过落渊、看清出手的人,全都死了。
消息一传开,满城残存的断崖旧人彻底寒到骨子里。
不是诡杀,不是暗算,是堂堂正正、快到极致的一剑。
精准、冷绝、不留余地,专杀当年亲历之人。
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多余痕迹。
凶手只在死者面前亮剑,只在一瞬出手,只让死人看见。
于是,所有猜疑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招式,不需要目击。
只凭一件事。
死者,全是当年围逼陈隋的人。
巳时不到,三国主事者联袂而至,直接围堵天衍落脚的宅院。
气氛冷硬如铁,不是质问,是认定。
拓烈沉声道:
“城内连死四人,皆是当年断崖亲历者。
一剑毙命,出手快绝,针对性再清楚不过。
此事,是冲着陈隋旧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