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长者望着城中暗处,目光淡漠如水:
“认定便认定。
天衍不解释,不背锅,更不会把那少年交出去。”
“师姐不在,恩怨归恩怨,宗门归宗门。
他的路,他自己走。
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暗处几道天衍气息微动一瞬,便重归沉寂。
看得清,听得清,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依旧不帮、不护、不提醒、不泄露。
城郊废宅,梁上阴影。
三人看得见剑伤,猜得到恩怨,认定是天衍所为。
天衍守得住口风,硬得住立场,半个字都不会暴露他。
见过落渊的,全死了。
知道剑法的,全死了。
活着的人,只知道是一剑复仇。
他指尖轻轻按住裹剑的粗布,落渊微寒,沉稳如旧。
最好的掩护,从来不是藏。
是让天下人,全都猜不到执剑之人是谁。
长夜将至。
下一剑,依旧会快到极致。
下一道伤口,依旧清晰致命。
而下一个死者,依旧会是当年断崖旧人。
而天下,依旧只能怀疑天衍。
真正的执剑者,仍在黑暗里,静候下一场清算。
夜色渐深,茳暨城的防备没有半分松懈,反而在沉默中愈发收紧。
三人麾下众人经过连番惨死,早已收起所有轻敌与侥幸。
他们不再设虚假破绽、不再布诱敌陷阱,而是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以守代捕、以静锁局。
明面上缩于深院,昼夜甲士不离,高手环伺;暗地里,却在全城所有出路、所有暗巷、所有废宅死角,布下听音线、留记粉、追踪兽,只要他敢在城中移动,便会立刻暴露踪迹。
他们不是放弃抓他,而是把抓人的方式变了。
不再等他上门,而是把整座城变成一个慢慢收紧的袋子。
不动、不闹、不打草惊蛇,只一点点压缩他能藏身、能移动、能喘息的空间。
这是最稳、最狠、也最无解的法子——
以强压弱,以势困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