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
忽明忽暗的——有时亮,有时不亮。
三楼有一间空办公室。
以前是用来放道具的。
她收拾出来。
拖了地。
擦了窗户。
支了一张折叠床。
就算住下了。
我去看过一次。
那间办公室不大。
大概十平方米。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叶子蔫蔫的——垂着头。
很久没浇水了。
叶片边缘发黄。
卷曲着。
墙角里堆着几面褪色的旗帜——红色的旗面。
金色的穗子还在。
但颜色已经褪成了粉白色。
上面绣着"平海市凤舞剧团"几个字。
有几笔已经脱线了。
墙上贴着一张老海报。
胶带已经发黄发脆。
边角翘起来。
海报上是一个穿戏服的女演员——扮相是花旦。
眉眼有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折叠床上铺着一床薄被。
叠得很整齐——棱角分明。
像是军营里的被子。
枕头很小——大概是从沙发上拿来的靠枕。
米白色的。
边上有道浅色的印子。
床单边缘压在褥子下面。
每个角都折得一丝不苟。
母亲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