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回又买回这么多零嘴儿,她的小嘴几乎没闲下来,更别说还有鞭炮可玩。
这年月孩子能玩的花样不多,过年就成了他们最盼的时节。
到了二十八那天,何雨拄蹬着自行车载何雨水径直来到赵主任家。
院里已请了帮忙的邻里,专给何雨拄打下手。
“小何,今儿可就指望你了。
这是我儿子。”
赵主任领着新人过来道谢。
何雨拄客气两句,接过递来的烟卷,一边抽一边清点备好的物料,顺口问妥开席的钟点。
本地人讲究多,尤其看重脸面,连摆桌的时间都有老规矩。
默默合计一番后,烟也抽尽了,他将烟蒂扔进灶膛。
套上自带的袖套、系好围裙,便动手忙活起来。
帮忙的几位大妈原本只管洗菜生火,见何雨拄年纪轻轻,心里还有些嘀咕。
谁知他一握菜刀,眼神霎时不同——刀起刀落节奏分明,切出的菜料大小几乎分毫不差。
这手功夫,她们自知比不了。
都是持家做饭多年的人,一看何雨拄这架势,就明白根本不在一个路数。
肘子、蘑菇炖鸡、宫保鸡丁……不辣的菜备得多,毕竟不是人人都好辛辣。
但何雨拄在色、香、味上都下了心思。
菜一上桌,伴着大妈们一道道唱出名目,香气便漫开了。
赵主任借来好几只煤炉,像那蘑菇炖鸡,便是一炉守着一锅,火候足足的。
待菜全上齐,帮忙的几位也被请去入席——都是街坊邻居,图个热闹。
何雨拄则带着妹妹在厨房边摆了小桌。
两人面前摆着四道菜,不过每样只盛了一小碟。
何雨拄自然不会每道宴菜都留一份。
“哥,你做得真香!”
何雨水原本低头看书,小鼻子却一直悄悄嗅着飘来的菜香。
留下的这几样,都是她平日最爱吃的。
“喜欢就多吃点。”
何雨拄拿着白面馒头,笑呵呵望着妹妹。
这丫头怎么喂都还是这么瘦呢?
这孩子脑袋似乎又长大了些,自己平日也没特意给她补多少钙质啊!
宴席直至终了都未添菜——如今物资采买不算困难,赵主任又管着食堂,每桌菜肴分量都备得足足的,这关乎脸面。
“小何,今天实在多谢你了!”
散席时,赵主任领着儿子儿媳特地过来道谢。
他顺手递来一封红纸包,何雨拄接过便收进怀里,看也不看。”主任太客气了,恭喜两位新人,祝你们恩爱白头、子孙满堂!”
“多谢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挑!”
赵主任的儿子满面春风。
何雨拄随后收拾好家伙什,带着妹妹何雨水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