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接不上这个茬。
傻柱那间屋子里人声嘈杂,热气混着油烟味一股脑儿往外涌。
许家老太太正攥着二大妈的手,絮絮地说着什么。
傻柱背对着门,在灶台前忙得叮当作响。
“娘!孩子他娘!”
许大茂人还没完全进屋,声音先亮了起来,“林大夫我给请过来了。”
“林大夫,快,这边坐。”
许老太太立刻松开手,站起身招呼,“大茂,别愣着,给林大夫倒碗水。”
“嫂子您太客气了,都是熟面孔,不用见外。”
林焕顺着话头在条凳上坐下,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可不是见外嘛。”
许老太太也笑,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劳您跑这一趟,是想请您给我这儿媳妇搭搭脉。”
“行。”
林焕应得爽快,“大茂路上提了一句,是想看看有没有喜信儿?”
“就为这个。”
许老太太接话道,“外头总有些闲话,说我们大茂命里缺这个。
可我觉着,大茂是个有后福的,老天爷不会断了咱家的香火。”
“这话在理。”
林焕表示赞同,“这种事啊,真说不准。
早年间医书里记过一桩奇事,有个人也被断定生不了,谁成想到了古稀之年,他屋里头,正房和偏房倒接二连三地传出了消息。”
“真有这等事?七老八十了还能行?”
许大茂眼睛瞪圆了。
“白纸黑字记着的,错不了。”
林焕语气笃定。
“那他那些女人……都多大岁数?”
许大茂追着问,身子往前倾了倾。
“续弦的夫人年轻,才二十出头。
几位侧室年纪不等,小的不过双十,年长的也不过三四十的光景。”
林焕解释道。
“这可真是……”
许大茂咂咂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听着都玄乎……”
许老太太也跟着摇头。
二大妈没吱声,只把头埋低了些,盯着自己交握的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