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第一杯敬大家顺利挺过期末!”宋飞举起杯子。
“也敬即将到来的寒假!”王木莎补充道。
“再敬502和310的友谊!”陆诚说。
“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我都不知道该举杯多少次了。”周慧嘴上抱怨着,手里的杯子已经举得高高的。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但那份喜悦和放松是藏不住的。
赵彦彦坐在周慧和王木莎中间,对面坐的是陈东皓。她注意到陈东皓不太夹菜,大多是宋飞帮他涮了夹到碗里。她犹豫了一下,把一盘还没下锅的虾滑推到他面前。
“这个好吃,你试试。”
陈东皓抬眼看她,点了点头,用勺子把虾滑拨进锅里。
过了一会儿,虾滑熟了,浮上来了。赵彦彦刚要伸手去捞,一只手比她更快——陈东皓的筷子伸过来,把那颗虾滑夹了起来,放在了她碗里。
“你先吃。”他说。
赵彦彦看着碗里的虾滑,脸有点热。她低声道了谢,低头吃东西,不敢抬头看他。
对面,李能安静地涮着一片毛肚,七上八下,精准地掌握着火候。他把涮好的毛肚放在自己碗里,没有给任何人。但如果有人注意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筷子在虾滑被推到陈东皓面前的那一刻,顿了一下。
那片毛肚涮了十二下,比他平时多涮了两下,有点老了。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吃掉了。
火锅吃到后半程,大家都开始聊各自家乡的过年习俗。王木莎是东北的,说她家过年必吃饺子,而且会在饺子里包硬币,谁吃到来年就有好运气。周慧是四川的,说她家过年吃汤圆,大年初一早上必须吃一碗,寓意团团圆圆。蒋心宁是江苏的,说她家那边过年要蒸年糕,年年高升。张一晓是河南的,说她家过年炸各种面食,炸麻花、炸油角、炸果子,能把整个厨房炸得全是油香味。
“你呢?”王木莎问赵彦彦。
“我山东的,过年吃饺子也吃年糕,还蒸馒头,那种大馒头,上面点红点,特别喜庆。”赵彦彦笑着说。
“山东好,山东人实在。”宋飞竖起大拇指。
“你是哪的来着?”张一晓问他。
“我河北的,离北京近,过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吃饺子,走亲戚,打麻将。”
“那你呢?”赵彦彦看向陈东皓。
陈东皓放下筷子,说:“甘肃的。”
“甘肃?”王木莎有些惊讶,“好远啊。”
“嗯,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陈东皓的语气很平淡,但赵彦彦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离家远的人,过年回家总是件不容易的事。
“那你呢?”赵彦彦又问李能。
“江苏的。”李能说。
“跟心宁是老乡啊。”赵彦彦说。
蒋心宁看了李能一眼,李能也看了蒋心宁一眼,两个都是话不多的人,这一眼对视之后就没有然后了。王木莎在旁边看得着急:“你们俩老乡诶,好歹说两句家乡话啊!”
蒋心宁和李能同时沉默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宋飞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强迫社恐营业是不道德的。来来来,下肉下肉,肉呢?”
气氛又热络起来。赵彦彦笑着摇头,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她涮肉的时候习惯数七秒,不多不少,这样涮出来的肉最嫩。
她不知道的是,李能一直在默默观察她涮肉的方式。后来的每一次火锅局,他都会用同样的方法涮肉——七秒,不多不少。
那顿火锅吃了快三个小时,吃到火锅里的汤都快干了,吃到每个人的肚子都圆滚滚的。结账的时候大家抢着付钱,最后还是陆诚和李能一人掏了一半,说男生请客是应该的。周慧不依,说AA制是天经地义的,最后硬是把钱转了回去。
出火锅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寒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得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