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显然是不敢接贺舟这句疑问的,在他看来,无论怎么说都会烧到他身上来。
反正最后贺舟也会去见无邪,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无邪自己解释吧。
于是,坐在餐桌边的贺舟就收获了一个默不作声,闷头干饭的张海楼。
‘很好。’他想:‘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他理解。’
既然对方这态度,贺舟也懒得再问,但也就是张海楼这个态度,才更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无邪那家伙居然想用海外张家的事情把他拖住。
到底是太信不过他,还是太信得过汪家?
*
午饭是在沉默中度过的,不过对于贺舟和张海楼两人来说,沉默其实不算什么,谁都不会因为这份沉默而感觉不自在。
倒是午饭过后,张海楼把锅碗瓢盆洗好后离开之前回应了贺舟要找海外张家中医的这件事。
而他的效率也确实很高,下午离开小别墅的时候才答应贺舟的话,没过两小时人就已经来了。
来的是那位中医一个人,这次既没有张海碦来当监工,也没有陪同一起来的张海晏或者张海清。
大约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坐在椅子上刚刚放下脉枕的小张解释道:“今天总部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难怪。’贺舟想着。
按照张海楼那尿性,平时蹭过饭之后都会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争取再能蹭一顿晚饭或者宵夜。
毕竟,在那些外来的前张家人被处理过后海外张家的小张们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不少。
所以,他也习惯了张海楼一般没有重要的事情,会在这别墅里赖着。
今天午饭过后,对方洗了碗就匆匆离开,贺舟还以为是因为饭桌上他问无邪的那件事,让对方采取脚底抹油的方式,避免之后再被问起呢。
想来也对,张海楼这种滑不留手的性格,就算他真的又问起点什么,对方也能跟滚刀肉一样。
不过……
贺舟将手腕放在脉枕上,脑子里却想着海外张家现在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张海碦和张海楼一起出面才行的。
“你最近还有吐血或者流鼻血的情况吗?”一道清亮中带着些许冷淡的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有。”贺舟说道:“吐血的情况没多久就好了,流鼻血好了有一个多星期。”
这次他毫无夸张的老实回答,就怕他这里没说实话,结果这位就直接给他‘判死刑’。
事实证明,诚实做人是优良美德。
“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要快得多。”医生对此表示了肯定。
听这口风,贺舟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坐飞机?”
“为保险计,这周过完吧,毕竟你的内伤情况特殊,稳扎稳打一些总是没错。”
贺舟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承认,医生说的对,这种事情或许确实不应该太心急,毕竟贺舟自己也不想出现阴沟里翻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