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修士,都能看得出他身上的问题。
陈小鹿看著他,沉默了好几息。
“外门已经决定派两位筑基长老来荡平血灵宗。
一个是二级阵法师,负责破血葬原的护山大阵;一个是筑基中期巔峰的剑修,战力能压过韩老魔一头。
还有二十多个炼气后期的弟子。”
李天然这时才抬头,看著眼前这个假小子。
果然,天剑宗不愧是正道大宗。
没放弃门下弟子,也没打算放过血灵宗。
现在连筑基长老都搬出来了,打算荡平血灵宗!
两位筑基,二十多个炼气后期,二级阵法师破护山大阵。
这股力量够把血葬原从头到尾犁一遍。
对別人来说这是杀身之祸。
对他来说,这是拿到化血诀的唯一窗口。
韩老魔要全力应对外敌,密室就空了。
他擦掉嘴角最后一丝血,问:“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七天后。”
陈小鹿说完“七天后”,沈青没有接话。
她靠在灶台边,手里还攥著那颗梅子,指尖沾著糖渍,在昏暗的柴房里微微发亮。
李天然站起来,把弯刀掛在腰间,对陈小鹿说:“你今晚留在这儿,沈青脸上的伤需要人看著。”
陈小鹿看著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天然看了一眼沈青,两人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没为刚才的事道歉,她也没追责。
推门出去。
灰雾迎面涌来。
回到洞府当中,他靠在石门上站了好一会儿。
把那七天的时间线从头到尾重新推演了一遍。
天剑宗两位筑基长老。
这股力量够把血葬原犁一遍了。
但犁完之后呢?
天剑宗荡平血葬原,不会留任何一个邪修活口。
自己怎么办?
他是记名弟子,体內有血引,额头上有角,瞳孔里多了一圈暗红。
任何一条都够天剑宗砍他脑袋!
如何保命?
只能借外力!
他需要另一股力量,在混乱中製造混乱。
最好是韩老魔的敌人。
和她平级,有动机,而且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