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青书从视野中消失的那一刻,白芝苍肆意大笑,確信这一战已经结束了。
对攻之下,他能轻易让任剑柔人头落地,而任剑柔的剑来不及砍中他的脖子。
终於,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心中暗想,这两个胆敢杀他儿子、孙女,又废了他孙子的小杂种,终於要做绝命鸳鸯去了!
“要死的是你“”
伴隨著身后响起的怒喝,白芝苍感觉到自己左半边身体被往后一拽。
来的太过突然,这股吸力难以抵抗,白芝苍身体一歪,右手中的宝剑朝著任剑柔左侧的空档刺了过去。
下一瞬,一种仿佛身体被塞进绞肉机一般的疼痛,从他的后心与左臂处传来。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便確认自己的左臂废了,后心外包裹的血肉也被扯下,即將波及心臟!
而危险还不仅仅如此,任剑柔的剑可还没停下,只是因为他的位置变化调整了一下角度,依然坚决地向著他的咽喉刺来!
“这不可能!!”
白芝苍心中惊骇无比,因为身后传来的那道声音分明是聂辰的!
断头重生?这又是什么魔功了?悲天神教怎么不请你去当教主呢!?
此时此刻,已经把白芝苍逼至绝境的聂辰,心说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人头落地后不立刻接回去的话,他的意识会逐渐模糊。
关於这一点,他平时跟任剑柔做过实验,並做出合理推测,等到意识彻底消散,恐怕就回天无力了。
刚才等待机会的时候,聂辰是真担心白芝苍再谨慎一点、再多哗嗶一会儿,那样的话他就得赶在失去意识前把脑袋接回去,多半会被察觉。
所幸,白芝苍往任剑柔那边爬过去了一些,聂辰趁此机会把脑袋慢慢吸回身体,两者都是在草地上拖动,声音重合,方能掩盖住他的小动作。
任剑柔用眼角余光看到了他的恢復进程,找准时机把白青书推了过去,最终配合他完成了计划。
接下来,无论是用暗水吞噬白芝苍的心臟,还是用义之剑刺进他的喉咙一绞,都能干掉他。
当然最好还是两者一起上,確保他死透————
眼下,白芝苍目眥欲裂,感受著自己的心臟被那股吸力向后拽动,看著剑尖离自己咽喉已只剩寸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已经大限將至他只是在做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比如把右手宝剑收回,准备向任剑柔刺去,但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中,倒映著任剑柔同样裂开的瞳孔。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任剑柔的心跳如同道道惊雷般不停炸响,她知道自己离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就只差一点了。
过往那小小家庭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的剑穿破重重幻影,直抵那象徵著大仇得报的喉咙。
还剩一丝距离。
只剩一丝距离————
然!
只听得“砰、砰”两声,两枚石子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射出,无比精准地打在两只手腕上。
其一是聂辰的左腕,石子令他的左手发麻到失去知觉,暗水无法维持,放走了即將吞噬的心臟。
其二是任剑柔的右腕,石子令她的剑路走偏,从白芝苍的颈侧擦了过去。
总之,这两枚石子帮白芝苍化解了必死绝境。
而且不仅仅是让他活了下来,因为他刚才那生死一瞬时为了反扑,已经把剑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