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既然没死,凭藉五门武者的强悍肉身,有再重的伤在身,他也能继续攻击!
“呲——”
抢在任剑柔收剑格挡前,白芝苍的剑刺进了她的胸膛!
同时,他的手腕轻轻一旋,將剑锋一绞,把她的心臟不知绞碎成了几片。
如同落叶一般,任剑柔的身体倒飞而出。
聂辰立刻衝过去,在她倒地前將她接到怀里。
他没有继续攻击已经只剩个血皮的白芝苍,因为他知道树林里掷出石子的高手不会让他成功。
更何况,任剑柔的命显然比白芝苍的命重要太多太多————
“这————”
聂辰看著任剑柔现在的状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心跳已经停了,呼吸还剩最后一丝,没有立刻死亡是因为二门武者的肉身顽强。
但照这样下去,她还能存活的时间只能用秒来计算。
她甚至说不出遗言,颤抖的嘴唇不停地往外冒血,殷红的血沫顺著嘴角蜿蜒而下,濡湿了颈间的衣襟。
她那逐渐涣散的双眼一直看著聂辰,瞳仁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却还执拗地凝著一点残存的执念,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凝望。
不甘心,离报仇雪恨只差最后一点。
捨不得,捨不得离开这个仍有他的世界。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无论是任剑柔还是聂辰,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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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群穿著真武观制服的武者从树林中出现,帮白芝苍和白青书疗伤,落在比较后面的人影里,似乎还有个肩扛巨剑的身影。
他们来的要比聂辰想像中的要快很多,大概是没有和魔教那边发生什么激烈碰撞吧。
不过这些都与聂辰无关,他正拼命地想著,浑身颤抖地想著,想要做些什么挽回眼前的一切。
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与风里的尘土纠缠在一起,沉闷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鲜血却浑然不觉。
他首先想到伤药,但普通的伤药面对这种几乎等同於死亡的伤势,显然无能为力然后他想到青泥,但他和任剑柔早就实验过了,青泥一旦取出他的身体,立刻就会自动回去,对別人起不到任何效果。
最后他想到红泥,但这是用来治疗灵魂伤势的,多半也没有用。
不过聂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想不到別的办法。
颤抖的大脑逼著他掏出青铜小盒,准备做一些连安慰自己都做不到的抢救。
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小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是菇。
菇从任剑柔的衣服里钻出来,然后向著她的伤口钻进去。
在完全浸入血肉之前,它用一根菌丝搭了搭聂辰的手,像是在让他放心,又像是在跟他道別。
聂辰突然想起巫祝曾隨口说出的一句话:“不是那仙人菇哦,虽说哪怕心臟破碎,它也有办法把人给救回来,但现在是灵魂上出了问题,它没那能耐。”
巫祝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如闪电划过。
等聂辰再看向菇时,它已经完全钻进了任剑柔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