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体现自己的坦荡,聂辰最终使出了撒手鐧:“淑夜,不如我们一起去屋顶找她吧?你跟她不是也挺熟的吗?”
此言一出,姜淑夜脸色僵硬下来,知道自己无法继续找藉口了,除非想现在就摊牌。
但以目前她跟聂辰的关係,现在摊牌极有可能满盘皆输。
不过一想到真要跟聂辰一起去找任剑柔,她心里就直发虚。
换作三个月前的她,干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做心理建设,毕竟九死一生的路都敢闯,这种事又有什么不敢的?
但如今,真正意义上退休躺平的她,已经拿不出去直面这一切的勇气。
她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寧愿在心里祈祷聂辰过去隨便聊聊就回来,也不愿跟过去打一场逆风局,冒著有可能被当面ntr的风险。
於是,一设想到上屋顶之后可能出现的某些场景,她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紧紧抓住聂辰的手也就此鬆开了。
“你————你自己去吧,替我向剑柔打个招呼,我的话————我朋友找我还有事。”
姜淑夜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聂辰的眼睛。
“————我去去就回。”
聂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只是和老朋友聊聊天,敘敘旧而已,人之常情,又不会做什么逾越的事。
所以,那便去去就回吧————
很快,聂辰迫不及待地准备上屋顶,如同急著呼吸宴厅外的新鲜空气一般。
不过临走前,他恰好看到有侍从推著的餐车上,摆了几盘唤醒他某些回忆的点心。
於是,他取了几盘带著,离开宴厅后迅速攀上梯子,在屋顶上寻找起任剑柔来。
过了不久,他终於找到了她。
任剑柔负责的位置很不错,只要两人一坐下来,小点声,其他站在屋顶上的护卫便不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当然,他们也不会做什么,隨便聊聊而已————
在聂辰跟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地从背后摸过来时,任剑柔看似认真地站岗,实则完全走神,抬头看著月亮发呆。
啊~
圆月亮,月亮圆,月亮上面有素娥,素娥怀里抱兔砸,一戳一蹦躂。
好湿,好湿~
任剑柔发现,原来自己也会作诗。
果然,古往今来的诗人都要处於悲催的心境下,才能作出好诗来————
“喂,小花猫。”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响起,令她仿佛被按了下开关一样,浑身猛地一激灵。
与此同时,她的左肩被轻拍了一下,让她下意识地往左边回头,但啥都没看见。
等到往右边转过去时,倒是看见了聂辰右手上摞著的几盘点心,再往后转一点,才看见把身形往左边蹭过去的他。
被这幼稚鬼整笑了,任剑柔直接旋身一跳,完全转过身来,让他无所遁形。
“哟,这位谁啊,好久不见。底下好端端的宴席不参加,上来吹冷风吗?”
任剑柔一边强装镇定,一边快速用袖口擦拭脸上的灰,不过越擦越脏,真成小花猫了。
看见她眸子里明明掩饰不好,却还努力掩饰的喜悦与激动,聂辰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0
近一个月来,他无奈地笑,他被气笑,为了安慰未婚妻而笑,但他很少像眼下这样发自內心地笑过。
许久未有的舒適感涌入心头,聂辰隱约感觉到,这似乎才是自己一开始用力追求的那种生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