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视察工作,看上去你干活不认真啊。”
“要你管?”
两人拌著嘴,十分自然地並肩坐下,中间摆放著一盘盘点心。
“挺会做人的,都是上贡给我的吧?”任剑柔指了指点心。
她此时惊奇地发现,这些点心里,看模样居然有一半是江南的正宗紫米糕。
她依稀记得,在聂辰刚刚陷入某人的爱情诈骗时,他自称跑去临江榭只是喝茶吃点心,当时他们就顺嘴聊到了紫米糕。
她说紫米糕源自江南,蜀州的做法不正宗,有机会的话她真想去江南搞点正宗的尝尝。
这次来到江南,她的脑子里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要担任护卫也很累,自然就把这个小目標给忘了。
但没想到聂辰居然还记得————
“不是给你的,我自己肚子饿了带上来吃的,你给我好好站岗去,谁让你坐下来了?”聂辰作势推了推她的肩膀。
“呵,拿来吧你。”任剑柔抓起一块紫米糕就开吃。
江南的正宗產品,確实要比蜀州的山寨货要强一些,主要是更甜了。
这股甜在她的口中漾开,甜进了她的心底,仿佛这一路的奔波劳累都荡然无存。
她的腮帮子微微鼓著,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子,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连眼神都软了几分。
聂辰静静地看著她咀嚼,哪怕这是一张他看过千遍万遍,早就熟悉无比的脸。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副很久没洗头、没洗脸的模样,也著实令聂辰看得想笑。
“你怎么回事?路上没在客栈歇息过吗?”聂辰指著她的脸问。
“別提了,僱主要求太多唄,哪怕进了城晚上也要守夜什么的,没工夫打理。更何况来这山庄的路上还遇到了妖物,刚打了一架呢,没沾得满身血腥气就不错了。”
任剑柔吐槽,眼里冒著饿了很久的光,上下打量著聂辰,“你这倒是人模狗样的,打扮得骚得很啊,一定很希望被参加宴席的大小姐们围起来吧?
“唉,饶了我吧,跟下面那帮人共处一室就够窒息的了,还被围起来?”聂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著他这副並不得志的模样,任剑柔突然间意识到,他来到姜家之后可能过的並不怎么样。
是遭到了排挤吗?
还是说,从根子上就无法融入呢————
“喂,你来钱唐城已经多久了?”任剑柔问。
“不到一个月吧。”聂辰稍微算了算。
“哈哈,这么说你和她在路上耽搁了足足两个月?”任剑柔乾笑了两声,以显得自己豁达。
她有理由怀疑,这两个月里,他们早就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
聂辰眨巴著眼睛看她,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延伸下去。
他看得出来这傢伙在强撑,再多聊一会儿怕给她活活气死。
“最近一个月,你感觉怎样?”任剑柔换了个问题。
“不怎么样。”
聂辰果断摇头,然后仿佛终於找到个人倒苦水一样,把他来到姜家后的所见所闻所为—一告知。
甚至包括暴揍姜崇璟一事。提起这件事时候,他凑到任剑柔耳边当悄悄话说。
听完这么多令人愤怒、令人鬱闷、令人噁心的事,了解了一堆神人,任剑柔看向聂辰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同情之色。
她原本觉得应该是自己向聂辰诉苦才对,没想到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