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康城中一处待拆迁的老旧住宅区,聂辰来到了其中一处小院的门口,嘆了口气。
门没锁,不过看院子里一片破败,不像是最近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建康城里和真侠会相关的人都处於东躲西藏的状態,故意做出这样一副表象也很正常。
“明月照尘路,侠骨破夜寒~有人吗?”
聂辰在院子里喊著暗號,这是杜流萤在信里告诉他的。
本以为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但就在聂辰准备离开时,一处房门被推开了。
一位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从屋內走出,冲聂辰拱手道:“丹心酬知己,正道自宽安。老夫姓邹,江湖人敬称一声邹夫子,想来近些时日,两位找老夫找得不容易吧?不知有何贵干?”
见他对上暗號,聂辰不禁长舒一口气。
可算找到了。
在他看来,杜流萤托他办的这事儿,如同罐头游戏里的通马桶任务,充满了漫长且无聊的跑腿。
不过总算是找到一个人,找到就好。
“在下陈大耳,是受杜流萤所託,来找邹前辈或贾前辈相助的,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们东躲西藏了,说到底都是杜流萤的错————哦,对了,这位姑娘是我找来帮忙的,寻人途中互相照应一下。,你干嘛呢?”
聂辰说著,突然发现苏璃站的位置有点远,在院子里看著地面踱步,有些奇怪。
“没事没事,你们先进去谈事吧,我去看看院子周围有没有人盯著。”苏璃说道。
“呃————行,邹前辈,我们先进屋?”聂辰看向邹夫子。
“嗯,儘快说清楚吧,杜女侠的事老夫也略知一二。”邹夫子点了点头。
在两人进屋后,苏璃快速蹲下,伸出食指从杂草丛中沾了一点粉末状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再用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体会触感。
很快她便確信,这一丟丟粉末是无相楼特產的易容用品,大概率是不知被哪个刺客一不小心落了点下来。
“楼里有人来过这儿?”
“五天前建康下雨,所以应该是近几天里来的。”
“来做什么?试图对邹夫子不利吗?还是说————”
苏璃心中思忖,面色沉了下来。
她觉得最坏的可能,是邹夫子本身有问题,和无相楼的人有关。
但仅凭这一丟丟粉末,不足以证明这一点,有不小的可能是误会。
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跡再说吧————
在苏璃忙著搞刑侦的时候,聂辰在屋內把杜流萤託付的事情如实告知,並取出了拓印版阵图。
当然,他並没有对邹夫子完全放鬆警惕,比如邹夫子的茶,他就只是假装喝了口而已。
得知自己的任务后,邹夫子先是让他稍等,然后打开衣橱后头的暗室,去里面捣鼓了一会儿,搬出来一堆东西。
包括纸墨笔砚、一些书籍还有阵盘等等。
准备完全之后,他立刻开始研究起拓印版阵图,说是会用最苛刻的眼光去挑刺,哪怕有一点问题都会挑出来。
但在他用纸笔写写画画的时候,却是头也不抬地把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推给了聂辰。
“你带来的姑娘有问题。”
看著纸条上的字,聂辰眸光一凝,很快把它攥成一团,揣进兜里。
“邹前辈,我给你打下手吧,这样能快点。”
聂辰故意这么说著,给自己取来纸笔一个合適的理由。
接著,他也用了传纸条的方式,询问邹夫子:“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