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夫子传了新纸条,並抬头和聂辰对视一眼。
纸条里说苏璃引了敌人过来,可能是无相楼的刺客,也可能是魔教,並大体描述了一下他所认为的苏璃採用的传信手段,顺带一提他怀疑现在已经隔墙有耳了,所以才传纸条。
聂辰看后,自是將信將疑。
他最近就没对苏璃完全放下心过,但眼前这位邹夫子做出的这些传纸条行为,也同样引起了他的怀疑。
思忖少顷,聂辰继续传纸条,试探道:“要不我们去別的地方办事?”
邹夫子微微摇头,写道:“朝廷的人也在搜查,没什么更安全的地方可去。我会赶在危险降临之前,儘快检查阵图,等查完以后你带著我的检查结果离开就是了。”
这话没什么问题,聂辰也没看出邹夫子的微表情有什么破绽。
过了一会儿,苏璃进入屋內,面色如常。
刚才她在外面检查,並没有发现其他问题,所以便打算在屋內看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而这些许异常落在聂辰眼里,便让他有了更多的怀疑。
对当前屋內的其他两人,他都不信任,这种感觉並不好受,让他有些后悔没把杜流萤的事情告诉任剑柔了。
聂辰仔细想来,她对自己而言,真的是唯一实力上可靠、关係上值得信任的背靠背人选————
在安静到令人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邹夫子开始检查阵图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邹夫子额头冒汗,紧蹙眉头,嘴里时不时念叨著“快了快了”、“这里有细节”之类的话,显得极为认真。
苏璃依然没有查出其他问题,最后经过一番犹豫,还是打算找个机会,设法把那些易容粉末的事告诉聂辰。
而就在这时,她、聂辰、邹夫子同时面色一凛。
他们都感觉到了细微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这间屋子。
杀气藏不好,那多半不是无相楼的人。
儘管隱藏杀气的手法拙劣,但他们胜在动手足够果决,足够快。
在屋內三人还没来得及互相沟通一下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人便击破窗户、屋顶,衝杀进来。
每个黑衣人身上,都散发著极端邪恶的、凶煞的气息,蒙面之下露出的双眼赤红一片,几乎用力甩头都会从瞳孔里溢出红色流光。
他们的手背上刻满了妖异的黑色纹路,如同世上最为狰狞丑恶的纹身,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惊惧。
“魔功,绝对是魔功,应该是七杀教的人!”
心底冒出这个想法后,聂辰来不及管苏璃和邹夫子,举起雄锋戟咬舌喷血,然后对著敌人最多的位置就是一个圈杀。
黑衣人纷纷通过急停避开了戟锋,看到在空气中留下的猩红伤痕,也没有轻举妄动。
但如今,聂辰是有暴戾血焰的人了降灵术。血爆!
boom~
只见伤痕中流淌出来血焰瞬间变亮到了刺眼的地步,然后轰然炸响,宛如一朵朵盛开的鲜红花团。
一时间,断肢碎肉横飞,没被直接炸死的人、被炸出的血焰星子溅射到的人,迎来了温和血焰的灼烧,这便是第二轮伤害。
如此简单的一回合攻击,刚刚衝进来的黑衣人已经死伤大半,令聂辰自己都惊了。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並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惨叫,就仿佛这些黑衣人没有痛觉一样。
而黑衣人也不是光送人头其他什么都没做,事实上在他们杀进来的时候,已经扔下了几枚毒烟球,此刻毒烟已经释放,满屋子都是。
毒这种手段,除非练得特別奇、特別精深,否则对武者的见效速度快不起来,最终效果也十分有限。
之前用毒瘴打持久战,给对手持续扣血的聂辰深切地明白这一点。
这些毒烟显然並没有比他自前的毒术高明到哪里去,面对武者肉身和体內罡元的双重屏障,对他的身体影响不大。
但有一点却是效果明显—一聂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