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剑柔自然是知道的,见聂辰如此模样,只是轻哼一声,把脑袋撇到一边,懒得管他,让他尽情惆悵去吧,反正都是他自己惹下的因果————
过了不久,主持官员的声音从演武台上传来,令眾人都打起精神,被安排在第一场的陆倾寒直接离开候赛区,准备上场了。
“为进一步保障会武选手的安全,除了两位来自高门大派的长老以外,覆天刀”彭宗师在淘汰赛阶段也会亲临演武场,出手保驾护航!”
主持官员话音刚落,在全场观眾震撼的惊呼与譁然声中,彭酊不知从何处直接跳上了中央演武台,然后小小地秀了一手。
只见他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那把开山刀,看似很隨意地挥了一下,一阵雪亮寒光瞬间刺了下所有人的眼睛。
等大多数人闭眼不足一秒,再度睁眼时,看到的中央演武台便已然模样大变。
仿佛成了武库,又仿佛成了兵刃墓冢,整个中央演武台上插满了形形色色的宝刀——
环首刀、横刀、陌刀、雁翎刀、朴刀、戒刀、短刀、绣春刀、斩马刀,甚至还有东瀛的太刀、大太刀、肋差。
他是从哪里把这些宝刀变出来的!?
不过一些修为不浅的武者倒是能凭眼力看出,这些宝刀很接近实物,但实际上並没有实体。
“彭宗师的降灵,便是他手中神兵覆天刀”的器灵,这大场面应该是覆天刀灵的一招降灵术,选手在他的降灵术中对决,彼此都不用留手了,再怎么意外、再怎么危急的情况,彭宗师也肯定有办法把人护住。”候赛区有人如此说道。
聂辰眯眼打量著演武台上的刀家,寻思这个降灵术是不是该叫无限刀制?
还有那把开山刀,无论怎么看都平平无奇,充满粗鄙之气,没想到竟是一件神兵,他还以为彭酊平时都用普通的刀,把自己的神兵宝刀藏起来了呢————
“唔,靠近了以后就看不见了。”
陆倾寒走上中央演武台,发现那些宝刀仿佛海市蜃楼一般,走近之后,周身便没了这些东西。
她眼神新奇地打量著彭酊的降灵术,不是很关注同样已经登台的对手,看上去哪怕到了淘汰赛依然不是很认真。
这让她的对手看得很气,但也只能无奈嘆息。
她这一场的对手,是本次会武中青云榜排名最高的人,位列四十九名,其名为王熗,是个披头散髮、鬍子拉碴,整体形象放荡不羈的青年男子,手中拖著一柄柄长三尺、刃长六尺的斩马刀。
他是黔州六品宗门太阿殿殿主的亲传弟子,接近五门修为,无降灵,却斩杀过不止一个五门的魔教高手,声名极盛。
最重要的是,他本身最擅长的就是刀道,甚至拥有刀道相关的天赋,这让朝堂、江湖上的大多数人都相信,他肯定会拼尽一切地去夺得魁首。
因此,他的魁首赔率从会武开始以来便高居第一。
对於这场比赛的结果,无论是普通观眾、各路高手还是押注的赌徒,几乎都是一边倒地相信王熗,包括聂辰和任剑柔。
只有陆倾寒本人,一如既往的乐观一—不过就是三门打四门而已,她的天赋雷灵之体实在是太强大啦,每次打完还都会立刻用宝物给自己充满电,打王熗虽然可能会比较艰难,但胜算肯定还是比较大的。
按常理来说,她会在今日遭受顺风顺水的人生中第一次惨烈打击,意识到自己强大的纸面数据並不能转化为同样强大的实战能力,而经常参与江湖廝杀的王熗会给她好好地上一课。
但任何比赛,都不能忽视场外因素的影响————
“开始吧。”
隨著作为评判团首席的彭酊淡淡开口,陆倾寒一如既往地浑身电光缠绕,展开了她那绚丽无比的攻势。
而局面也一如既往,作为对手的王熗一直在被压制,作为兵中霸者的刀本该不顾一切地进攻,却被他用成了狭长的盾牌,左支右絀,没打多久便展现出了隨时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陆倾寒的《流水岩碎拳》擅长的是化劲与防反,此时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由此可见场上局面的一边倒。
很多赌徒刚开始还不慌,觉得王熗在诱敌深入,局面隨时会逆转。
但隨著时间流逝,王熗非但没有扭转局面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被动,这让越来越多的赌徒面如土色,陆续地开始有人想去押陆倾寒回血,赶在封盘之前。
候赛区,任剑柔的脸色也不好看,这让聂辰心头一紧,拽了拽她的衣角:“你不会拿咱们的钱去押这一场了吧?都说了除了我们自己,其他场次一个都不要押,赌狗迟早要上天台的,那王熗一看就问题,怕不是绕了一堆圈子找人买自己输?比赛结束后估计是要被评判团狠狠大调查了————”
任剑柔摇了摇头:“不,我没押,你放心吧。”
“呼,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