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厚爱,本侯心领了!此人手段如何,之前的比试中场上诸位看得最为清楚,本侯也不必多言。今日既站在此间,本侯便替遭他暗算的全体会武同道,討一个说法,逼他守一回规矩!诸位放心,他的卑劣之举必会在今日到此为止!”
莫成韜倒是情绪高昂,站在演武台的上衝著四方观眾不停抱拳拱手,显得意气风发。
他已不知多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自从儿戏一般的谋反不成,逃亡北乾后没多久又狼狈归来,他就一直是南雍各阶级茶余饭后的小丑角色,哪怕皇帝叔叔原谅了他,哪怕他还是丰西侯,哪怕他青云榜有名。
但如今,他成了饱受千万人期待的英雄。
他接下来要战胜面前这个热衷於小手段的卑鄙对手,而且要乾脆利落地战胜他,如此一来,没准能扭转自己积重难返的风评!
所谓的垫脚石,大抵便是如此吧?
还有就是陆倾寒那边,把聂辰痛打一顿,让其现出原形,有利於沉迷美色的她幡然醒悟。
莫成韜打量著面前的聂辰,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反倒像是在看一场机缘,眼里明晃晃地亮著光,越看越是喜上眉梢。
“这傢伙面色灰暗,明显心情低沉,想来是已经预料到今日一战的结果。得赶在他认输前打一波漂亮的出来。”莫成韜心中思忖。
“可以开始了吗?”
聂辰突然开口,看向彭酊。
这落在莫成韜眼里,如同渴望著早死早超生一般。
“开始。”彭酊深深地看了聂辰一眼。
他从之前的比赛中看出了任剑柔的实力与潜力,但这个聂辰嘛,给他的感觉就十分奇怪了,他自前还不能理解杜流萤的想法。
不过无所谓了,成色究竟如何,很快一试便知。
隨著裁判们集体退到演武台边缘,这场在许多人看来毫无悬念的比试便正式开始。
由於这一场的对手也有降灵,聂辰可以全力输出,所以任剑柔还是比较淡定的。
她也想看看聂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上一次仔细看他正经出手,还要追溯到对付白家祖孙的时候。
在任剑柔身旁,陆倾寒让隨行下人帮她搞来了温好的一盏酒,捧在手中。
“他干嘛要我温这盏酒,就算能贏,那肯定也需要一番苦战的吧,到时候酒早就凉了,如果他输得太快,反倒还能喝上温热的酒————噫,不对!”
陆倾寒美眸一亮,突然意识到了聂辰可能的用意。
“这么狂的吗!?”
当她惊讶地意识到这一点时,演武台上两人的赛前垃圾话环节刚开始一半,便来到了尾声。
“陈大耳,你本名为何,且报上名来,本侯不斩无名之辈。”
莫成韜双手拉拽著一条九节鞭,扬起下頜、压低眼珠,用一种很累的表情看著聂辰。
此鞭共分九节,每一节皆以深海寒铁锻铸而成,呈深蓝流光之色,触手冰寒,如同摸著冰块一般。
节与节之间以环扣相连,鞭首並非寻常钝头,而是一枚小巧內敛的蛟首造型,龙口微闔,不怒自威。
聂辰上场前,陆倾寒也不管他想不想听,把关於莫成韜的最重要的情报简要说了出来,比如这名唤“流霜”的宝兵九节鞭。
凡兵、良兵、宝兵、神兵,单论材质和锻造工艺,良兵远胜凡兵,宝兵亦远胜良兵,但神兵未必比宝兵强到哪里去。
这宝兵与神兵的差距,其实只在於有无器灵,而器灵作为降灵的一种,能否诞生得靠机缘巧合。
如果使用神兵之人得不到器灵的认可,那神兵在其手相对於宝兵的优越性,只在於所有器灵都拥有的被动能力—吸收天地精华,自动修復兵刃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