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毫无修仙天赋的废物。
金、木、水、土四系杂灵根,灵气亲和度低得令人发指。
四十二岁的年纪,在凡人中已是大叔,但在寿命长达百岁的聚气期修士中本该是正值壮年,可他的修为,却死死卡在聚气期四层,整整七年,寸步未进。
原因很简单——他太穷了,穷到连买一颗最下品的突破丹药“聚气丹”的灵石都没有。
在此次正魔大战中,青竹门作为正道的附庸,被强行征召。陈平被派上了战场。但他没有死,不仅没死,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受。
因为他怕死到了极点。
在战场上,只要一听到冲锋的号角,只要一看到魔修放出的黑烟,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拔出他那把卷刃的青钢剑去拼命,而是立刻找一个死人堆,把别人的血抹在自己脸上,往地上一躺,连呼吸都闭住,完美地施展“装死大法”。
他那卑微的聚气期四层修为,在那些高阶魔修眼里,连用来祭炼法宝的“血食”都不够格,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就这样,陈平靠着极度的懦弱和不要脸的苟且偷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然后混进了这个伤兵营里,贪图这里每天免费发放的一碗掺了低阶灵米的稀粥。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浑浑噩噩地当个杂役,苟延残喘到一百岁,然后化作一杯黄土。
至于双修道侣、仙子红颜?
那对于他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奢望。
他那干瘪的储物袋里只有可怜的十七块下品灵石,连去凡间的青楼点个头牌都不够。
直到今天,直到刚才那一刻,他看到了沐筱筱。
当那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靠近,当那个穿着月白色短款药师袍、浅青色百褶短裙的少女,踩着两寸高的踏云履,如同一位降临凡尘的仙子般走进这片污浊之地时,陈平感觉自己枯寂了四十多年的心,像是被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一样。
他呆滞了。
他那双见惯了底层修仙者丑陋嘴脸的浑浊眼睛,此刻不受控制地瞪大,死死地黏在沐筱筱的身上。
他看着那张瓷娃娃般精致无暇的鹅蛋脸,看着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杏眼;他看着那件短款药师袍下,随着她走动而若隐若现的、白皙得耀眼的纤细柔腰;他看着她蹲下身时,那条本就短得离谱的百褶裙向上提拉,展露出来的那双匀称、修长、没有一丝一毫瑕疵的绝美玉腿……
“咕咚。”
陈平干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下了一大口充满着贪婪和欲望的唾沫。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不属于修仙者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而起,直冲脑门。
太美了。
这种美,对于陈平这种处于修仙界最底层的泥腿子来说,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他甚至不敢去直视沐筱筱的眼睛,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玷污,但他那猥琐的目光,却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盯着她那一双雪白的小腿和踩在温玉鞋跟上那精致的足踝。
“如果……如果能摸一下那双腿……让我少活十年……不,少活二十年我都愿意!”
一个疯狂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那懦弱市侩的脑海中野草般疯长。
他看着沐筱筱温柔地治好了一个又一个伤兵,看着她对待每一个伤员都一视同仁,没有丝毫高阶修士的架子,那双清澈的眼中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天真和纯善。
渐渐地,陈平内心的自卑和恐惧,被一股莫名的“胆大妄为”所取代。
“她……她那么善良,像个菩萨一样,对我们这种底层的杂役也没有架子。也许,也许我能跟她说上话……”
属于底层人物的狡黠和生存本能,在这一刻与色胆包天的欲望完美融合。
当看着沐筱筱迈着轻盈的步伐,伴随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即将从他藏身的角落走过时,陈平一咬牙,猛地发难。
“哎哟!哎哟喂……疼死我了!我的丹田,我的肚子啊!”
陈平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偏下的位置,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腰来,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他夸张地皱起眉头,整张沧桑的老脸扭曲在一起,五官挤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凄厉的、仿佛正在遭受千刀万剐般的抽气声。
为了演得逼真,他甚至偷偷用指甲掐破了自己大腿上的皮肉,逼出了几滴疼出来的冷汗。
不得不说,他这常年用来在战场上装死的演技,此刻发挥了奇效。
“叮铃。”
那清脆的铃铛声,在他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陈平趴在泥水里,透过手臂的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着两寸高温玉鞋跟的“踏云履”,以及那精致小巧的碧色铃铛。
往上,是一截白皙如凝脂般的小腿,肌肤细腻得晃眼,仿佛散发着莹莹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