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的时候,你只顾着看他的眼睛了,而此刻闭了眼,你才发现他的睫毛比你印象中还要长,近看像两把细密的小扇子。
这么长的睫毛,摸起来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么想着,你鬼使神差地又靠近了一些。
然后你的指尖碰到了他的睫毛。
那触感奇妙得很,像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挠了你一下,痒得不行。
你忍不住有些荡漾起来。
可还没等你细细回味这种酥酥痒痒的感觉,下一秒却觉心脏骤停。
只见刚刚被你触碰的睫毛颤了一颤,随即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你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钟离:“……”
你:“……”
山洞中一片死寂。
与你对视片刻后,钟离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手指,终于开口:“我这是在做梦吗?”
你回过神来,猛地收回手,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你绝望地闭了闭眼,勉强笑道:“那什么,我刚才看你睡着了,想叫醒你来着。”
闻言,钟离恍然道:“原来如此。”
见他信以为真,你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刚才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防止他深究,你视线一转,指向洞外:“啊你看!雨停了,可以走了。”
钟离随意地扫了眼放晴的天空,随即目光落在你红透的耳尖上,眼中划过一分笑意。
“嗯,走吧。”
走出山洞,只见乌云散尽,天边露出久违的晴光,映照着被雨水洗净的山峦。
你们一同返回璃月港,闲逛至黄昏后在绯云坡口告别,你去寻派蒙,他则回了家。
回到家后,钟离缓步走进书房,房中有一方桌案,案上摆着一副棋盘。
若你在这里,自是能一眼认出,这局棋与你在地脉之力中最后看到的那盘棋局一模一样。
钟离来到桌案前,端详着这盘推演了无数次的棋局。
当理智和情感开始博弈,他一直在试图找到一个最优解。
可他穷尽了所有可能,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能赢的棋,他不满意,而他满意的棋,却又赢不了。
反复权衡之后,只余下一盘最贴合他心意的棋。
这棋下到最后,那枚黑子只剩一步可走。
但那一步,他却怎么算都觉得不够满意。
站在未尽的棋局前,钟离静立片刻,执起那枚迟疑许久的黑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指尖稳定而从容地将黑子落下。
那是一个放弃了所有计算与攻防,甚至堪称“愚拙”的位置。
此子一落,白子之势瞬间如星河倾泻,黑子败局已定,再无回天之力。
可谓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