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熟悉的山洞,雨已经停了,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看起来很是温暖。
嗯,还可以,看起来很安全。
你小心动了动,装作只是睡梦中不经意的小动作,然后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着他的反应。
一动不动,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反应。
你胆子大了些,慢慢抬起头,转眼看向他。
钟离正坐在你身旁,一边膝盖微曲,手肘撑在膝上,以手支额。他闭着眼,眉目舒展,呼吸均匀悠长,胸膛缓慢而有规律地起伏。
果然是睡着了。
你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身子一软,差点又要瘫回他肩上。
可刚缓过劲,你又开始盯着你们交握的手发愁。
被他这样握着你是很开心啦,但他醒来后会不会觉得很尴尬?
本来这段时间他就不怎么出门了,要是因此更疏远你了怎么办?
你越想越觉得不能让他发现,于是决定在他醒来之前偷偷把手抽回来。
你紧紧盯着他的脸,尝试动了动手指。
嗯,很好,没反应。
你深吸一口气,又尝试抽了抽手。
嗯,还是没反应,看起来睡得很沉啊。
你彻底安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呼——解放了。
不过……
你捏了捏自己发烫发僵的指尖,看向他空了的手,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好想光明正大地握着他的手啊。
你叹了口气,收起那些胡思乱想,视线顺着他的手往上移,从修长的指节,到宽平的肩线,再到微微低垂的面庞。
这还是你第一次看到他的睡颜。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在净慈谷做过那么久的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同睡过一张床,但你却从未见过他睡着的模样。
他永远醒得比你早。
睡着的钟离和醒着的钟离,感觉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他,永远温和从容、优雅得体,可却总让人觉得有些遥远,尤其是那双金眸,总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人不敢冒犯。
可他睡着之后,那双金瞳闭了起来,那些威严和压迫感便悄然散去,你这才发现,他居然长得这么漂亮。
是的,漂亮。
平时你根本想不到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谁会敢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岩王帝君?
可你看着眼前这张沉睡的面容,当真觉得他漂亮极了。
在你意识到的时候,你的手距离他的脸只剩毫厘之距。
你紧急刹住了车,却又舍不得收回手,便隔着这毫厘之距,小心地描摹着他的容颜。
你的指尖虚虚描过他的眉弓,顺着眉骨的弧度往下,经过太阳穴,绕过颧骨,沿着流畅的下颌线下行,最后轻轻勾了一下耳坠下的流苏。
雨后微光洒进山洞,将他的皮肤映照出一种莹润的质感,看起来柔软又沉静。
盯着他似乎在发光的脸,你的手停了一会儿,拂过那根微微晃动的流苏,从最低点开始向上。
你的手指抵达那双淡色的唇,却不敢过多停留,只能继续沿着鼻梁往上滑,最后来到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