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找我?”
傻柱正躺在床上挺尸呢,听见院门口的动静,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怕跟两种人打交道,一种是文化人,一种就是穿制服的。
前者让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后者让他觉得自己的自由受到了严重威胁。
他磨磨蹭蹭地穿上鞋,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步三挪地走到院门口。
只见两个穿着蓝色警服,腰间配着枪的公安同志,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那儿。
“你就是何雨柱?”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同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是……是我。”傻柱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察同志,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市局‘315专案组’的。”老公安亮了一下证件,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易中海的家人,对吧?”
“易中海的家人?”
这六个字,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傻柱的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愤怒。
易中海!
又是这个老狗!
他人都进去了,怎么阴魂还不散呢!
一瞬间,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心底首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供了十年。
他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秦淮茹,在地窖里,被这老狗深入指导了无数回。
他想起了报纸上,这老狗亲口承认,把他当成一条“最忠心的狗”来玩弄。
还想起了全厂工人指着他鼻子,册封他为“王八祖师爷”时,那震天的哄笑声!
家人?
我可去你妈的家人吧!
“警察同志!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傻柱的脖子猛地一梗,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谁他妈是易中海的家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两个公安同志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弄愣了。
“何雨柱同志,你冷静一点。”年轻一点的公安皱眉道,“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易中海是你的干爹,你们不是家人是什么?”
“干爹?”傻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没错!他是认我当干儿子!可他干的是人事吗?”
他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星子喷得老公安一脸都是。
“有当干爹的,睡自己未来干儿媳妇的吗?啊?”
“有当干爹的,把自己干儿子当猴耍,当狗溜,让他给自己的野种当了十年免费饭票和打手的吗?”
“老话儿说得好,干爹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穿我衣服,我就得砍他手足!这老狗,他不是我干爹,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傻柱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挥舞着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公安局,把易中海拖出来千刀万剐。
“我告诉你们!我,何雨柱,跟他易中海,从今天起,恩断义绝!他死他的,我活我的!他要是下地狱,我保管买一挂一万响的鞭炮,在他坟头给他好好送行!”
“你们要是再跟我提他是我家人,别怪我跟你们急!”
傻柱一番歇斯底里的咆哮,把两个见多识广的公安同志都给镇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同情。
得,又是一个被易中海那老畜生坑害的。
这案子办到现在,他们发现,同情易中海的一个没有,想让他死的人,能从轧钢厂排到天安门广场去。
老公安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后院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别听他胡说!我们是!我们是易中海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