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汪峰正在屋里摆弄他那台崭新的熊猫牌收音机。
他将天线拉到最长,轻轻一扭旋钮,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清晰的京剧唱段便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
这声音,洪亮、圆润,没有一丝杂音,比后世那些所谓的HIFI音响听着还带劲儿。
汪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蝴蝶牌缝纫机摆在了窗边最显眼的位置。
从此以后,这屋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地位。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几下极有分寸的敲门声。
“谁啊?”汪峰头也不回地问道。
“哎哟,汪记者,是我,许大茂!”
门外传来一个点头哈腰,充满了谄媚的声音。
汪峰嘴角一撇,心想这条毒蛇,果然按捺不住了。
“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许大茂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瓶用油纸包着的“二锅头”和半只烧鸡。
“汪记者,您这乔迁新喜……哦不,是喜提三大件,我这当邻居的,特来给您道喜!”许大茂满脸堆笑,将东西放在桌上。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当看到那台正在唱戏的熊猫收音机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嫉妒。
他家的收音机,是红星牌的,跟这个一比,简首就是个土坷垃。
“哟,许放映员,有心了。”汪峰不咸不淡地说道,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搓着手,凑了过来,“汪记者,您今天可真是……太威风了!那辆永久载重车,我瞅着都眼馋!我那辆跟您这一比,嗨,不提也罢!”
他先是自贬一番,拉近关系,然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汪记者,您那几篇文章,写得是真解气!算是为民除害了!把易中海那老伪君子的皮,扒得干干净净!”
汪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