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不等她问完,便挺了挺胸,脸上带着点压都压不住的得意,那模样倒真和从前抱着吼姆打游戏时有了几分不同。
“哼哼,这可是布洛妮娅和一个邪恶组织的干部殊死搏斗才获得的提升。”
她把下巴扬起来,马尾在肩后轻轻一晃,声音脆亮得像小石子敲在冰上,“现在的布洛妮娅,是真理之律者。”
“哦,真理之律者啊。”琪亚娜从芽衣身后探出脑袋,眨了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那你以前是假理之律者咯?”
布洛妮娅神气十足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拿那双灰色的眼睛瞪着琪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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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抖,就差原地转上两圈。
晨光落在三人之间,把她们影子的边角都烘得发软。
芽衣轻叹一声,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却极轻极轻地弯了起来。
任重道远。
她想。
可眼下这片刻的喧闹,竟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让人心口发暖。
休伯利安号破开云层,朝月球的方向升去。
窗外的天空一点点褪成深蓝,又从深蓝沉进更深、更冷的黑。
三人并排站在舰桥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琪亚娜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苍白天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大剑的边缘;布洛妮娅盯着仪表上跳动的数据,反复确认航路没有偏移;芽衣则立在她们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刀柄上,像要从那点冰凉的触感里,借来足够将整场决战走完的力气。
休伯利安在寂静中缓缓驶入月面,像一叶从人间来的、不肯熄灭的灯。
终焉陨坑像一只亘古不眠的眼,躺在灰白的荒原中央,静静望着天,也望着她们。
凯文已经等在那里。
他像从这无昼无夜的月面上生出来的一道影子。
他的白发在微光里轻轻拂动,没有风,却似在极慢极慢地燃烧。
他望着休伯利安越来越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五万年前一样,像人类最后一道不肯后退的堤。
忽然,一道极淡的数据光在他身后亮起,一个小小的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步伐精确,没有半点声息。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