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要另寻新娘替上。
蓦地,她心底窜起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他需要一个新娘,而她可以用一个已婚身份来规避职场骚扰,那不就是各取所需?
眼看着那道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来不及思考,跨步追了过去。
“纪先生!”
纪洛尘止步,侧过身来,“有事?”
正值午休,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少。
盛夏里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防火门:“纪先生,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谈?五分钟就好。”
男人犹豫片刻,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应急通道。
盛夏里双手拢在身后,交握着,又不自觉攥紧,“纪先生,我先说声抱歉,之前无意间听到你的电话,如果你现在急需找个人结婚的话……”
话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无比荒诞。
如此的冲动,不过是为了博一把他同她一样,只想解决棘手问题的迫切心境,从而忽略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财富、阶层,以及那些看不见的资源。
见她迟迟不语,纪洛尘垂眸看过来:“嗯?”
过道光线暗,加之男人身量高,以至于他垂目望下来时,压迫感较之前更甚。
三年前她被他冷漠推开的记忆骤然浮现。
她可真是鬼迷心窍啊,居然愿意和这种喜怒无常的男人结婚?
万幸,她及时刹住了。
“……我建议纪先生处理婚姻问题冷静些,不要太冲动了。”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冒犯,盛夏里心中反而一轻。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被对方嘲讽一番。
闻言,纪洛尘眉目并无波澜,唯独语调冷沉:“你都听到了?”
她只能实话实说:“门没关,我听到了一部分。”
“盛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纪洛尘朝她逼近了一步,皮鞋与手杖的底端相继落在地面上,发出压迫的轻响。
听出对方讲的不是什么好赖话,盛夏里脸上一燥,自知是她先冒犯,也不好还口,只能绕过他拉开防火门。
“抱歉,确实是我唐突了。”她单手抵住沉重的防火门,侧身为客户让道,“您先请。”
男人的手杖先于皮鞋迈出门槛,经过时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
“谢谢。”他的应答简短而克制。
防火门缓缓合拢,两人很快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中午张之明找盛夏里,确实有事。
需要她作为公司代表以及他的女伴,参加当晚城中富豪何简的寿宴。
盛夏里早有准备,陪张之明同一众宾客寒暄后便主动为何母调试此前送达的陪伴机器人。
老太太和善,与她多聊了几句,她顺势留在了楼上。
老太太要用餐,盛夏里便从房里出来,走到二楼的阳台。从这里俯瞰,整个露天宴会一览无余。
夜风掠过露台,颈侧处几缕发丝被撩起,贴在唇边,盛夏里抬手把头发捋到耳后,视线随意往下一瞥。
庄家二公子庄严斜倚在餐桌旁,正抬着头,目光穿过摇曳的树影,接住了她的视线。
他唇角微扬,酒杯冲她遥遥一抬,引得她心跳莫名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