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两人证都领了,住在一起也合理。
“也不是不行,就是没地方睡,你看这张床这么小,挤不下两个人。”
纪洛尘四处看了看:“有躺椅吗?”
“还真有,我去给你拿。”黄永年转身去了外间。很快,他扛着一张帆布折叠躺椅进来,动作利索地在床边的空地上展开,“这椅子有些年头了,你凑合着用。”
纪洛尘微微颔首:“谢谢,辛苦了。”
“那你先休息。”黄永年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又折返:“你是姓纪吧?”
纪洛尘点头。
黄永年笑道:“那我就叫你小纪了,要是可以,咱们一起去吃个早饭,你看行吗?我七点过来。”
“没问题。”纪洛尘应下。
“行,那你赶紧睡会儿。”
书店很快恢复安静。
纪洛尘进了卫生间,仔细地洗干净手。他虽没洁癖,但也受不了扶手上的灰尘和积久粘腻,洗完手又抽了几张棉巾沾湿,将手杖的握柄擦拭干净,直到指腹不再感到滞涩才作罢。
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稳,翻了好几次身。
纪洛尘看了看,俯身去解掉她包住头发的毛巾,找出吹风机,推到最低档,动作轻柔地给她吹头发。
鼓风声响,盛夏里又翻了个身,这次正好面朝着他。
昏暗光线下,她眼尾通红,纪洛尘伸出手,指腹触及她脸颊,摸到了干涸的泪痕。
喝酒会喝到哭吗?
手机的闹铃音乐响起。
盛夏里烦躁地翻个身,隐约想起今天要赶早班机去香港,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她掀掉毛巾被,正欲下床,突然手脚顿住。
床榻外挨着一张躺椅。
因为椅子有些窄,椅子上的人只能侧身躺着。
盛夏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一看,没错,就是纪洛尘。
这时,刚歇下的闹铃又响起了第二遍。
纪洛尘仍闭眼睡着。
想起手机在外面的八仙桌上,盛夏里抬起腿准备直接从纪洛尘身上跨过去。
谁知脚刚抬起,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她重心失衡,一声惊呼还没出口,整个人跌在坚实的胸膛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慌乱地撑着躺椅两侧的金属架,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纪洛尘微哑的声音:“还早,再睡会儿。”
“再睡下去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纪洛尘缓缓睁开眼,眼里的红血丝明显,“我跟梅女士打过招呼,我们不用去香港了。”
怀里的女人不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