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山躲开了楚小娴的目光,想要岔开她的话:“呵呵,大家都喜欢,都喜欢,大家都喜欢你。”
楚小娴不甘心地说:“高书记,能不能认真对待我的心情,我说,我喜—欢—你,像恋人一样,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我我……”
高天山并不想和楚小娴谈论这个问题,他告诉楚小娴:顾家一更加适合她。但是楚小娴却继续向高天山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本来我也不想谈,可是憋在我心里好久了,憋得我难受!我一直努力照顾你,努力想做个好女人,不会做的我一直在学,我做的这一切你都看不到吗?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感觉,顾家一是个好人,大家都喜欢他,不能因为他是个好人我就必须喜欢他,不喜欢他就成了我的罪过!这对我公平吗?高天山,我认真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知道,在感情上我是成熟的,我喜欢你,不是心血**,我愿意付出一切。”
楚小娴说完之后看着高天山,情绪很伤感,高天山有点不知所措,没想到这个八〇后的姑娘在感情上这么炽热,而自己并没有注意过她的感情,也觉得这事不但不可能,甚至有点荒唐,委婉地把这层意思说了。楚小娴回到房间之后就一直躲在卫生间里,靠在洗脸台子边儿捂着嘴哭泣,为这份没有结局的感情伤感不已。
叶诚一家人回到家中。何若男看到家中凌乱不堪,心中十分恼怒。叶新进了屋睡觉,叶诚看着何若男,感觉出她心怀怨怒的情绪。他不想跟她吵架,十分珍惜何若男能回来,低声下气和她说话。何若男就叶新上学和生活习惯方面给叶诚做了交代,提醒他注意的事项:早上必须保证一个煎鸡蛋和牛奶,儿子不吃煮鸡蛋。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写作业,写完的作业你要检查,不检查他有时候胡写,拿到学校去还是过不了关。允许他每天晚上玩一个小时电脑,十点必须睡觉。家里不能放钱,防止他去上网。
何若男冷冰冰地说道:“我这次就是陪叶新过来,考察你们一段,看你能不能带好孩子。我回家里老房子去住几天,你们没问题我就走,我半个月挣你一年的工资,没时间陪你耗。”
叶诚说:“我们有那么大矛盾吗?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归是夫妻吧?”
何若男说:“如果你回了滨海,我们可以讨论夫妻的问题,但是你已经选择了一个人在这儿,我有道理认为你不需要家庭,不需要夫妻关系。以后不要拿什么你升不升官的事跟我说,你就是当上县委书记,我也看不上。你一个人怎么怎么艰难这种话更不用说,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选择了就要承受,没什么可说的。”
叶诚压抑着愤怒说:“行,你怎么决定,我都没意见。”
何若男说完了起身出门,叶诚心中惆怅,犹如当头泼下一盆凉水,久别的兴奋跑得无影无踪。由于叶诚屡次拒绝回到滨海,何若男对他的误解已经太深,他们的感情已经受到伤害,隔阂非常深了。叶诚看着何若男关上了门,愤怒不已。
陆永生惆怅地坐在床边,听李丽抱怨他的姐姐不听家里人劝,嫁了一个好吃懒做不争气的老公,还胡乱买股票,总是向她借钱。陆永生听完,心烦意乱,想要睡觉,李丽却不愿意了,一直审问陆永生是不是在新疆有了中意的女孩子!陆永生解释了半天,一次小别新婚的相逢,却变成了充满猜忌的交谈,陆永生苦恼至极。
清晨的疆南县,安静而美丽,远处的雪山高耸入云,壮观秀丽。
已经过了十二点,叶新还在睡觉,叶诚喊他起床。看到迷迷糊糊的叶新,叶诚又爱又恨,他和儿子约法三章:第一,每天三顿饭必须要吃!第二,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第三,晚上不能出去。
李丽和陆永生早早地就醒来了。此时李丽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迎着窗外的光看着玉把件,听陆永生给她讲解玉石知识:好的羊脂玉,结构细密,油润,颜色均匀明快、无杂色。好玉要像雪之白、翠之青、蜡之黄、丹之赤、墨之黑,都是上品!
李丽听完之后,对陆永生多了几分敬佩,起劲儿夸陆永生。陆永生对老婆的夸奖很是受用,继续吹嘘道:“那开玩笑!在新疆市面上像这么大块头的籽料手把件,没有五万以上绝对下不来,拿到滨海去,至少翻四倍!”两人算算账,好像白花花的银子就在手上,无不陶醉。
所有的援疆干部和家属都在县委食堂吃早餐,大家兴高采烈。楚小娴一改往日的神采奕奕,神情黯然。高天山见叶诚领着叶新进来了,笑着说:“现在老的后面还拖个小的了。”叶诚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叶新不好带。李丽剥着鸡蛋,笑着说:“省心还用你带?你做好思想准备吧。”叶新看早餐只有粥和包子,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满,嫌弃地问:“就吃这个?我早上吃油条!”叶诚看着他慢慢地说:“油条?不给你拉条子就不错了,没得挑,就这个。”叶新无奈地盛了一碗粥喝。
金博凑近柯平,小声说:“你看平时老陆嘚瑟的,老婆来了,直接灭火了。”柯平笑着点头。杨娟抱着孩子吃完了饭,看他们说得有趣,就插话道:“哎,今天去巴扎逛一逛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买的?”李丽想去,又有些担心安全。陆永生趁机逗她,使劲夸大地说危险!搞得李丽紧张不已。
高天山听他们打趣李丽,就安慰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永生胆子最小,真像他说的那样他自己都吓死了。这儿的基层百姓群众都非常纯朴,你接触接触就知道了,特别是到农村,再穷的人家只要你是他的客人,水果,宰羊,都把你当贵客对待。”
李丽将信将疑,不解地问高天山:“那我上回怎么听说玉山江还骗永生买了五千块钱的单?”
柯平和金博两个人偷笑。陆永生气愤地说玉山江就是高副书记讲的那一小撮坏分子!高天山听了严正地告诫他们不准背后瞎议论。陆永生吐了吐舌头说只是开玩笑而已。
阳光已经褪去了夏日的毒辣,照在人身上,满是幸福的感觉。
在人民医院的门口,一辆中巴车上系着大红花。大家为去滨海培训的十位员工送行。
夏雪看着开心的古丽,夸道:“你今天太漂亮了,好好学,学成了回来,你们是人民医院的未来。”
古丽激动地点点头,准备上车,听到伊明江在喊她。循着声看去,伊明江站在远处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他的脸上满是难过和伤感,眼睛里闪着泪花,悲戚地要求古丽一定要回来!伊明江把一个红布包递给古丽:“我妈让给你的,她手上戴的镯子。”
车开走了,伊明江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巴扎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式维吾尔族特色的商品琳琅满目。李丽是个爱热闹的人,所以自从那次早饭上说到要去逛逛新疆的巴扎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今天她好说歹说、生拉硬拽地把岳季、柯平和杨娟都拉到了巴扎上。李丽禁不住夸这里的巴扎热闹,就像滨海的大市场一样,柯平说道:“南口大市场真比不上它,巴扎不光包含了百姓的日常需要,还是文化交流、商旅贸易、老百姓交换信息联络感情的地方,是新疆特有的文化!你别看这些商贩不起眼,一年不少挣钱,玉山江老婆就在这开一间丝巾店,一年挣上二三十万不成问题!”
柯平一听愣了一下,就没多想,“谁说的?他们两口子好着呢!”
“咦!陆永生说的!”
柯平一听,知道坏了,赶紧掩饰,装作不清楚、不明白的样子。李丽发现了柯平的掩饰,恍然大悟,“你们别合着伙骗我!……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看玉山江昨天好好的,哪像是被车撞了的样!……”
柯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再搭腔,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东看西的。他越是这样,李丽就越猜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满脸的疑惑。
叶诚和何若男安排叶新去四中上学。陆永生和校长带领他们一行在校园转了一圈。四中是从原来的二中发展起来的,县政府投了一部分,援疆资金投了一部分,因为援疆支持,硬件条件一点儿不差,设施一流。何若男比较满意,叶新觉得比自己所在的滨海一中要强得多!
陆永生抽空掏出他那块玉把件,让何若男给鉴定,看值多少钱。何若男瞄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玉,陆永生十分地失落和气愤,那块玉是玉山江送他的,现在看来又被玉山江耍弄了。
陆永生回到办公室,玉山江“香香、香香”地叫个不停。看着虚情假意的玉山江,陆永生无话可说,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气愤地赶他走。
“你走吧!我缠不过你,我不跟你缠了!我发过誓了,我要是再上你的当,我就把我的手指头剁掉!”
玉山江一听也跟着急了,急忙向他解释:“噢哟!开个玩笑嘛,我白送给你一块石头,逗你玩,你还当真啦?你那么认真干啥呢?我家真有块好玉,明天保证拿给你!”气头上的陆永生哪里听得进去,刻薄地回复道:“我不要了,你把蔺相如的和氏璧拿来我都不要了……你就是我的克星,我认了,我给你作揖了好吧,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陆永生连连给玉山江作揖,说啥也再不相信玉山江了。玉山江看着陆永生一直在冲自己作揖,心里难受,只得转身出去,陆永生的过激反应让他情绪很不好,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这次玩儿过了。
陆永生还在生玉山江的气,电话响了。柯平放心不下,就打电话给陆永生,好通报一声他老婆知道了所谓玉山江被撞以及他老婆跟别人跑了的事。陆永生一听冒了一身冷汗,赶紧问柯平的说辞,当他知道柯平全盘说出实情的时候,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都是玉山江,我这下子麻烦大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