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生回到屋里,就赶紧换上一身运动装,准备打着出去运动的旗号,避避风头,还一边嘟囔着“小兔子小兔子快快跑,大灰狼马上就追来了……”他刚要开门,李丽打开门。陆永生赶紧站起来原地跑了几步,说:“运动!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李丽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陆永生又在玩什么鬼名堂,也不点破,只是用手指了指陆永生背后,陆永生一看,心里猛地一惊,原来标签还挂在衣服上!李丽开始盘问他关于撒谎说玉山江被撞的事情。
李丽不相信,“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老实交代!”听到陆永生矢口否认,李丽抄起一个枕头,猛砸陆永生,嚷着“我叫你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而陆永生则用手抱着脑袋任她砸。
李丽又拿起陆永生的手机,推到他面前,手机上是一张爆乳女郎,问是谁。陆永生看了一眼,说是网上下载的。李丽气急败坏,又拿起枕头猛砸。陆永生百口莫辩,只好任她砸一通出出气。
金博和柯平听里面吵得很厉害。李丽带着哭腔骂:“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在外面胡搞八搞!你对得起谁呀!”“老婆!我真没干过呀!……”
柯平点了点头说:“……老陆撇开了咱们俩,出去干过那事?”金博道:“不好说,要真是这样,老陆不仗义。”他们一致认为老陆活该被教训!
李丽凶巴巴地审问陆永生:“说!五千块钱到底哪去了?!”
陆永生委屈地说:“岳季做手术不够钱,我捐了五千呀!”
李丽死也不相信:“呸!陆永生,我跟你结婚十六年了!不是我小看你,你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舍得捐过钱?我记得清清楚楚,汶川大地震你捐过二百块还是全单位都捐了,抵得你面子过不去,我没一句冤枉你吧?岳季做手术你能捐五千?你这一年多是修炼成精了,现在扯谎脸都不红的呀!”
陆永生无奈:“我就是捐了呀!……你去问金博,问他们所有人,你去问!”
“都穿一条裤子的人,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着玩儿是吧?我来了瞟一眼就清楚了,金博、柯平、玉山江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陆永生说:“你问高副书记!问高副书记行了吧!”
李丽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陆永生看李丽这样子,痛苦难言,坐立不安,委屈不已:“左不是右也不是,你让我怎么搞呀……”
金博和柯平在楼道里窃笑,玉山江来了。金博打趣地问玉山江怎么过来了。玉山江苦笑了一声,“噢哟……这下子麻烦死了,陆永生对我有意见了,要跟我绝交呢!”金博和柯平笑着看他,说他肯定又没有干什么好事。玉山江赶忙解释:“还不是上回让他请吃饭的事,他天天唠叨,说我骗他花了那么多冤枉钱,我想也不能老是这样子啊,我就花了二十块钱,买了块石头送给他,跟他讲是和田玉,想逗他高兴高兴,谁知道这个家伙聪明呢,让何若男给他鉴定,一下子就露馅了!”
金博和柯平笑得肚子疼。玉山江让他们出出主意。柯平和金博说陆永生正在被老婆修理,吵得热窑一样。柯平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玉山江:“你跟陆永生撺掇什么呢,怎么说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怎么回事?”
金博听完之后惊讶地看着玉山江。柯平“哦”了一声:“那就对上了,他老婆就是为这事,以为他拿钱不正经了,逼问他呢!”
金博说他必须得跟李丽解释清楚。李丽和陆永生正吵得激烈。陆永生听到门铃响,去开门,李丽以为他要出去,一下子站在他前面挡住,不让他走。陆永生烦躁地开了门。
陆永生看着玉山江,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玉山江笑着回答:“没有不冒烟的火焰,没有无过失的人,我们是兄弟,就像指甲和肉一样子,怎么能分得开?”陆永生没看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可怜狼的人,要被狼吃掉!”
听到陆永生说谚语,大家都夸他说得好,像个维吾尔族人了。陆永生有点儿不耐烦,赶他们出去,说自己有事,柯平明知故问:“能有什么事情?老陆人这么好,谁不心疼对不对?怎么刚才吵得那么厉害?”陆永生往李丽站的地方看了一眼,说:“碰到神经病了,没办法。”李丽一听,指着陆永生质问:“你说谁是神经病!你再说一遍!”
李丽对着他们三个开始控诉陆永生的罪行,说陆永生在外面胡搞,不承认错误不说,脾气还渐长了。金博劝李丽冷静下来,好好谈清楚。李丽这才渐渐消停了下来。柯平替陆永生说好话,“嫂子,老陆绝对是那种只动嘴,不动手的!我敢用人格担保!”
“就是,日子久没见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亲亲热热的多好!有什么可吵的呀!”金博附和着。
李丽听了之后反而更加生气了,以为他们三个都是来帮助陆永生掩饰的,认为陆永生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讲出来!陆永生很生气,也很无奈,“我没讲实话?我没有外遇就是没有,你不能逼着我出去给你现找一个吧!”
李丽看陆永生居然还敢跟自己顶嘴,喊着要离婚。一直没有吭声的玉山江幽幽地接了一句:“我看离了也行啊……民政局去,离婚证一办,十分钟就完事,简单得很!”
玉山江语出惊人。金博听了玉山江的话急了:“别别别,玉哥哥,两口子的家务事,咱们劝劝和就得了,劝和不劝离呀!”
玉山江继续说着:“能过就过,想离就离,没关系呢!”李丽瞪着玉山江,气得说不出话。玉山江看到激将有了效果,赶紧又说:“李丽我跟你开玩笑哪。你想你们家陆永生多么老实的人,他的话,你不信,我们说,也不信,不信也就算了嘛,还要逼着人认罪!噢哟,要把人逼疯了就麻烦了。”
玉山江看不惯李丽这样,针锋相对:“我是陆永生的领导,关怀他可以吧?你这个人厉害呀,天老爷一样,大家都围着你转还不行,你想咋样?陆永生老实人,没做过那样的事,他就是真做了,又咋了?”
金博看玉山江和李丽又斗上了,赶紧想要拉他出去。玉山江却不动,继续挖苦李丽,嫌她太麻烦,没有岳季和杨娟好!李丽蹿了起来,哭着鼻子,指着陆永生骂他叫他的朋友合伙欺负她,出去了。
金博对玉山江很气愤,说:“行了!都是因为我的事闹起来的,你真给搅和离了,我怎么好做人呀!”
陆永生可怜兮兮地说饿了,想吃碗牛肉面。金博和柯平陪着他去了。陆永生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冒汗,又要了两个烤羊腰子吃,吃相狼狈,金博和柯平慢酌细饮喝着啤酒。
陆永生打着饱嗝说:“我烦得慌,就想吃点东西。”
柯平同情地说:“你这个日子过的,真是不容易……赶紧走吧,这姑奶奶真伺候不起。”
金博说:“你怎么找的,怎么就挑上她?”
陆永生说起他们的婚姻,原来,陆永生刚工作时,在学校工作,李丽是校长的闺女,喜欢陆永生,陆永生也不省油,两人未婚先孕。
陆永生叹道:“有什么办法呀,校长是我顶头老大,我不能说不娶她吧,除非我不想干了,十几年就这样忍过来了。哎,过日子,就是那么回事,能凑合就凑合凑合得了,折腾来折腾去,害人害己的,多麻烦呀……”
高天山正在休息,李丽突然闯了进来,抹着眼泪,一阵哭诉。高天山向她解释:“他们没骗你,永生确实捐了五千块钱给金博。那时候金博困难,为了凑手术费四处借钱,永生一拍板就捐了五千。”李丽听了之后有点儿不太敢相信,看到高天山严肃的样子,知道是真的了。高天山说:“你跟他十几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坐两个姑娘在他旁边,他话都不敢说了!”李丽破涕为笑,有点儿不好意思:“一年多不在身边,那么多钱又不明不白地没了,能让我不怀疑吗?”高天山点了点头:“你怀疑也不能说没道理。永生可能怕你生气,才没敢说真话,编了这么个故事。再说,指挥部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在当地谈情说爱,他不敢。”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李丽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