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白淡淡道:“那便好。”
祁殊在旁边轻轻一笑:“皇兄昨夜特地赏的安神香,臣弟还没当面谢过。”
顾听白看向他,“五弟觉得那香可还好?”
祁殊语气淡淡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顾听白神色没变:“王妃可用了?”
林今朝只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没说话。
祁殊看着顾听白,唇边笑意更淡。“昨夜已经叫人回过皇兄了。”他说,“王妃睡得尚好,未用。”
太后听到这里,倒是笑了,“看来你们小夫妻感情不错。”
小夫妻三个字一出来,林今朝只觉得手里的茶盏忽然变重了,顾听白端茶的手也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太后却全然不觉,只看着祁殊和林今朝,眼神温和又带着长辈的关切。
“襄王,说起来,你们成婚也有些日子了。”
林今朝心里警铃大作,不要,千万不要。
可惜,太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王府里也该添些喜气了,哀家还等着抱孙子呢。”
祁殊倒是反应最快,他先看了林今朝一眼,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母后说的是,是儿臣从前疏忽了。”
林今朝差点没被茶呛到。
疏忽?你在疏忽什么?
太后果然很满意,笑道:“你知道就好。王妃身子虽看着弱些,但好好养着,总不是难事。”
顾听白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到了案上,“母后,襄王妃昨日才受惊,身子未稳,此事不急。”
太后看向他,倒有些意外:“陛下自是不急,可哀家着急啊。”
祁殊看着顾听白,轻轻笑了一下。“有些事皇兄记挂的臣弟还清楚。”
顾听白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祁殊一眼,眼神淡淡的,却冷得像压了一层霜。
“五弟若记得清楚些,朕也不必多问。”
太后听着这话,倒以为皇帝是在说祁殊不够体贴,便顺势道:“陛下说得也对。襄王,你平日里忙于政务,难免冷落王妃。如今既知道了,往后便多上些心。”
祁殊垂眼:“是。”
这一个“是”,比任何反驳都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