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朝抬头:“太后?”
“嗯。”祁殊道,“已多日未去给太后请安,不能失了礼数。”
林今朝心里立刻冒出不祥预感。可她也知道,这种事推不得。
于是只能点头:“好。”
祁殊眼底终于更缓了一点。
“今晚早些睡。”他说,“明日别又一脸没精神,叫皇兄看见了,又要觉得本王亏待你。”
林今朝:“。。。。。。”
好,他果然还是在意这个。
第二日一大早,天气倒是晴了。雨后的宫墙被洗得很干净,金瓦上压着一层薄薄的日光,看起来安稳又贵气。
林今朝和祁殊进慈宁宫时,太后正在暖阁里喝茶。
太后的年纪看上去只有四十岁上下,眉眼温和,却自有一股久居宫闱的威仪。见二人进来,先是笑着叫免礼,又招林今朝近前说话。
“昨日听说灯塔钟响,哀家心里也不安。今日瞧着你气色还好,哀家才放心。”
林今朝温顺道:“劳太后挂心,臣妾无事。”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笑意更深:“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受了惊也不多说。”
林今朝心里默默想:不是我不多说,是我真说了您也不一定听得懂。
难道她要说,太后,我不是单纯受惊,我是从荒岛和一道时空裂缝里掉进您儿媳妇身体里了吗?
太后恐怕当场就能传太医。
她正低头装乖,外头却传来内侍通传。
“陛下驾到。”
林今朝心里:果然。
祁殊站在她身侧,神色倒是不变,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皇帝今日穿得比昨日更端正些,但脸色却略显阴郁。他进来后先向太后请安,随后才看向祁殊。
“五弟也在。”
祁殊行礼:“皇兄。”
顾听白目光微微转过,落到林今朝身上。
这一眼没停太久,但林今朝还是看出来了,他今日心情不算好。
或者说,从昨夜那句“王妃睡在本王身边”传回宫里开始,他心情就不可能好。
太后不知其中暗潮,只笑道:“正好,陛下也来了。哀家方才还说,襄王妃气色瞧着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