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上官虹面前,伸手在上官虹的肩膀上拍了拍,声音放低了几分:
“行了,别拉着个脸,我怼你两句咋了?
你当年不也怼过我。来,给姐姐笑一个。”
上官虹抬眼看着何露,唇线绷了几秒,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雨后初晴一般的释然,眼角微微泛着一点湿意。
她看着何露,声音轻了下来:
“露,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怕我倒下吗?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有些心不甘而已。”
她的目光越过何露的肩头,望向天际深处那府城的方向:
“你说我哥他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会成为什么蛇神?
为什么要成立蛇神组织?还贩毒?
从小我就把他当成神。
他是双料博士,剑桥的经济学和牛津的药理学,做什么不好!非要走上歧途?”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发颤,尾音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微微地抖着。
她伸手捂住嘴,眼眶红了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终于从眼角滑落下来,沿着颧骨流到下巴,滴在深灰色职业装的领口上。
何露没有说话。
她沉默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把上官虹揽了过来。
上官虹的额头抵在何露的肩膀上,肩膀轻轻起伏着,压抑的啜泣声在她们两人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的车间里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何露的手在上官虹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有耐心,像小时候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妹妹。
“好,”她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她没有再说“没事”“别难过”之类的安慰话,那些话在真正的痛面前太轻了,轻得像纸片。
上官虹哭了一会儿,渐渐稳住了情绪。
她直起身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平稳:
“嗯……你说得对,哭出来就好了。”
何露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擦干眼泪向前看。
你家的上官制药历史悠久,做中药制剂做了六十多年了,深得老百姓的信赖。
我希望上官制药能在你上官虹的领导下保持初心,研究和制造出对老百姓有用的放心药、良心药。”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上官虹脸上:
“你哥走错了路,那是他的选择,跟你没关系。你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上官虹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然后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我会的。你快去吧,黄市长在路边等你。”
她朝厂区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何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黄政正站在路边的行道树下,背对着这边,嘴里叼着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