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乔的脸涨得通红。她见谢沐璟和晏沉簪都不说话,便先高声开了口:
“公子接旨去给太子做官就罢了,为何要让小玉妹妹入宫呢?”
说着,她猛然转过身来,双手抓住晏沉簪的肩膀喊道:“你又为什么要答应呢?”
“姐姐,这是圣旨。皇命难违,这不是公子的错。”
晏沉簪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一丝对临渊府的不舍,花乔顿时红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对上了晏沉簪冷静的目光,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
“小玉说得对,皇命难违。”
谢沐璟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穿过晏沉簪,落在花乔那如火一般的眸子上:“你要怪,就怪我吧。”
“公子!”
花乔气得一跺脚。她转过身来,冲着晏沉簪问道:
“那你呢,你真的愿意进宫去吗,你不是不喜欢太子的吗……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前些日子太子来送东西,你就知道你要入宫了,是不是?”
花乔猛然冲上前去,双手抓住了晏沉簪的肩膀,带着哭腔喊道:
“你说话呀!”
晏沉簪怔住了。她咽了咽口水,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来。她其实也是伤心的,但这份伤心似乎停留在她的脑海里,不像往日那般,如排山倒海的洪水充斥着她的身体。
她将手轻轻搭在花乔颤抖的双臂上,眉头微蹙,认真地看着花乔道:
“姐姐,不是我狠心,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得不入宫去。”
花乔怔怔地松了手。她往后退了一步,拧紧了眉头。
“你有什么事在临渊府做不得,一定要进宫才能做?”
晏沉簪没有开口。她偏过头来,目光斜斜地落在谢沐璟脸上,像是冰冷透亮的寒霜。但这最后一点光落到谢沐璟脸上时,他却并没有接住,而是无声地垂下了眼帘。
晏沉簪忽而觉得鼻子一酸。她的双手紧握成拳,闭上了双眼。
“你的心既已不在临渊府了,那也不必再留你了,”谢沐璟开口道,“能得太子青眼是你的福气,入了东宫,别丢了临渊府的面子便是了。”
晏沉簪瞳孔一颤。她扬起头,目光却看向了远处。
“公子说的是。既然我在公子这里已是无用的废子,最后能入东宫去,为临渊府的门楣添光,的确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谢沐璟愕然,面具下的额头间青筋乍起。他咬了咬嘴唇,一只脚微微往后撤了一步,险些没站住。
“很好。”
谢沐璟说着,便扬了袖子,转身离去。
“你们……”
花乔急得团团转,看着那边已经走远的谢沐璟和这边泪眼婆娑的晏沉簪,她站住了脚步,高声喊道: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