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笑笑,依旧将晏沉簪拢在怀中。
“小姐如今经历了许多,事事都有分寸,老奴也安心了。”
绵绵的流云慵懒地从窗外经过,晏沉簪一手搭在吴妈怀中,另一手攒成了拳,沉沉地睡到了天亮。依旧是和花乔看账、在庭前看雪的生活,晏沉簪什么都没说,两日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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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藏镜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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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夕,孙盛如期带着圣旨和赏银来到临渊府。谢沐璟携一众人在前厅迎接,孙盛摆开架子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委太子监国理政,统摄万机。今有临渊府主,蕴器怀才,识度宏远。虽身无爵秩,而心系皇室,夙夜筹谋,多所匡益。兹特赐尔太子中庶子加衔,秩比六百石,赐绯服一袭,许携侍卫花剑、花乔二人,佩牌自由出入东宫禁省,参赞机务,协理庶政。”
孙盛顿了顿,转向晏沉簪,继续宣道:
“又闻尔有妹小玉,淑慎端庄,柔嘉成性。闻其未曾婚配,兹特宣其后日入宫,以备宫闱之选。着有司明日依礼接入,勿得迟延。钦此!”
孙盛宣旨毕,殿内一片寂静,四人都长跪在地上,迟迟没有人接旨。
孙盛将圣旨合起,以为临渊府诸人不甚熟悉宫中规矩,便弯下腰去,低声提醒谢沐璟道:
“府主大人,您请接旨。”
谢沐璟藏在衣袍下,早已是面色铁青,牙关紧锁。闻言,他不得不缓缓抬起手去接住孙盛手中递来的圣旨。他的双臂停在空中许久,才开口道:
“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隆恩。”
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冗长的圣旨竟变成一枚小小的石子,被扔进了百尺深潭之中,没有涟漪,也没有回响。
“圣旨忽至,府主大人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日后便该称您中庶子大人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呀!”
孙盛一甩拂尘,努力地活跃着氛围,但今日的临渊府就如外头的雪一般冷峻肃静。
“孙公公客气了。”谢沐璟仍是语气平平地应着。
“大人请平身,诸位贵人,请平身呐,”孙盛继续笑脸盈盈道,“明日冬至,小玉姑娘就要入宫赴宴,确实是仓促了些。还望姑娘多准备准备,不必紧张……明日辰时,自有车驾前来相接。”
晏沉簪的脸色亦是平静,她微微一笑,福身朝孙盛行了一礼道:
“有劳孙公公了。入宫赴宴兹事体大,我又是初次踏足宫门,步履生涩,还望公公多多关照。”
孙盛见晏沉簪一口应下入宫的事,眼尾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也放得更是恭敬了。
“姑娘言重了。您不必担心,太子殿下早已吩咐过,姑娘入宫,只管当是自己家便好。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便是。”
晏沉簪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花乔错愕得瞪大了眼睛。她往谢沐璟的方向看过去,见他面具下的脸耷拉向下,双唇紧闭,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手里黄得晃眼的圣旨发呆。
“既如此,奴才便不叨扰各位了,奴才告退。”
孙盛高兴地一挥拂尘,便转身离开。谢沐璟命花剑去送孙盛,自己攥着圣旨,站在前厅殿门内,看着前院上方四角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