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华神色端正、正气凛然;大力体格魁梧,站姿笔直,一副老实憨厚、仗义兄弟的模样;而贝贝一身华贵,安静站在最前面,气场极强。
四人列队走进派出所大厅。
焦律师上前主动出示律师执业证、授权委托书,态度谦和有礼。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本案当事人单夏强的代理律师焦某。受家属委托,前来了解案件全部情况、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前台民警瞥见这阵仗——有名牌加身的贵妇、两名随行人员、还有一名专业律师陪同,瞬间和普通闹事家属完全区分开来,眼神下意识郑重了几分。
民警当即点头:“进来吧,这边坐。”
落座后,民警率先客观复述案情,
“今晚报案人报警,称被单夏强上门殴打。
单夏强动手致报案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擦伤。
伤者第一时间前往医院做了急诊检查,根据病历、办案人员初步经验预判,伤情大概率落在轻微伤范畴。
目前当事人单夏强正在做笔录。”
焦律师立刻开口核实,
“警察同志,我需要严谨确认一个关键问题。
是否已经出具公安法医正式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没有。
今晚事发太晚,目前只有医院临床记录,没有法定轻微伤书面鉴定。案件定性,一律以后续法医正式报告为准。”
焦律师听得认真,微微欠身,贝贝路上已经暗示对方之前和单夏强有过冲突,他想从这个切入,“明白,感谢你耐心说明,辛苦你们连夜办案。
关于本次纠纷,我们完全配合警方调查。
只是当事人双方属于上下级职场关系,矛盾有前置诱因。
后续警方裁量处理时,还辛苦各位可以综合参考一下纠纷起因、双方权责和事发经过。”
警察微微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瞿华连忙补充,“警察同志,我们是单夏强在消防队的战友,已经认识多年。
他善良,乐于助人。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主动寻衅打架的人。我们不清楚他们职场内部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次爆发,一定是积压了非常久的情绪。”
瞿华满脸的烧伤,谁看了都印象深刻。在不知道他是消防队员前,别人可能以为只是意外。一旦知道他是消防队员之后,自然会推导出他脸上的伤是救人留下的。大多数人都会肃然起敬,给他足够的信任。他的介绍给单夏强拉了很多同情分。民警们看单夏强的眼神再也不是漠然的公事公办,而是更郑重的审视。
“这位先生,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会参考的。”
笔录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
单夏强走了出来。
他眼底带着疲惫,脊背却依旧挺直,没有半分犯错者的佝偻与怯懦。
刚刚的询问,他始终实事求是,只客观陈述冲突过程,闭口不提任何私密诱因。
守在大厅的贝贝、焦律师、瞿华和大力,几乎是同一时间围上前,关切地询问着他的情况。
另一边,靠在调解区座椅上的陆锦,从头到尾都看到了这一切。
在他的预想里,今晚绝对是单夏强的噩梦。员工动手打上级、留下治安纠纷记录、今晚必被暂扣。他一定不能白白挨揍,非要让他惨痛的代价!
只要警方一落地处罚意见,他隔天就能顺势把“停职”彻底改成开除,行业通报封杀,彻底碾碎单夏强的职业生涯。
他原先还稳稳翘着腿,等着看对方落魄狼狈的下场。